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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和青漪花了小半个时辰将那些人的储物袋全部清点了一遍。
能来参加万宝楼拍卖会的修士身家都不薄。
灵石合计近千万万，各类丹药和材料堆了一地，其中有几样东西陆尘多看了两眼便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镯中，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那些人的肉身和元婴，陆尘全部喂给了金翅雷鹏。
金翅雷鹏吞下那些元婴之后满足地低鸣了几声，双翅上的雷纹亮了一瞬，随即重新归于沉寂。
回到黑骨城的时候已是深夜。
城门依旧敞开着，没有守卫盘查。
陆尘和青漪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回到了之前的落脚处。
子鼠正蹲在院墙的阴影里等着，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微光，看到二人回来便蹭地站了起来。
“燕康成已经死了。”
青漪对他说道，“你可以告知鼠翁了。我们去一趟地下交换会，完事便离开此地。”
子鼠听到这话，整个人的肩膀都松了下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对着二人连连拜了几拜，然后转身钻进屋里开始施展传讯秘术。
那个最大最可恨的仇人终于死了，他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陆尘和青漪换了一身衣物，戴上遮掩气息的面具，从侧门离开了院子。
地下交换会。
这才是陆尘今夜真正要去的地方。
万宝楼的拍卖会虽然热闹，但那种明面上的交易场所有太多眼睛盯着，真正的好东西不会摆到台面上来。
黑骨城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在地下交换会里流转。
这里没有万宝楼的金碧辉煌，也没有拍卖师声嘶力竭的叫价声。
有的只是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里进行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入口在城西一座废弃的兽栏
陆尘取出之前弄到手的令牌嵌入门上凹槽，石门缓缓打开，一条向下的阶梯出现在眼前。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颗品相极差的夜明珠，光线昏暗得仅够看清脚下的路，显然主人并不在意来客的体验。
两人沿阶梯走了约莫百余步，通道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穹顶高悬，四壁凿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石室，中央是一片圆形的空场。
空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有人摆着地摊，有人举着木牌寻找特定的材料，还有几个黑袍遮面的身影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或兜帽，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在这里没有人会主动靠近别人，也没有人会大声说话。
交易都是低声进行，有些甚至只靠手势和眼神。
陆尘和青漪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在这里不多看别人是一种规矩，也是一种自保的本能。
你永远不知道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可能是某个被通缉的邪修，可能是某个大宗门的叛逃弟子，也可能是某个披着人皮的化形妖兽。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这是地下交换会唯一的规矩。
陆尘没有急着交易，而是先带着青漪在空场中转了一圈。
他在观察。
地下交换会里的修士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光是中央空场里就有不下三四十人。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从金丹初期到元婴后期都有。
陆尘甚至在一个角落里察觉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化神期气息。
那道气息藏得极深，若非他的神识远超同阶根本不可能察觉。
一个化神期修士出现在这种地方，要么是来找东西的，要么是来等人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地下交换会的层次比鼠翁情报里描述的要高得多。
陆尘收回神识不再探查。化神期修士的感知极其敏锐，再多看一眼对方可能就会发现他。
他在一个摆满妖兽材料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佝偻着背的身影，面具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到陆尘驻足便沙哑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