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微顿,目光直视对方面具后的眼睛,“那也得看是什么事,值什么价。”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虽无杀意,却都带着审视与衡量。
对话看似寻常,实则机锋暗藏。
面具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空洞:“道友是个明白人。灵石是诚意,但非全部。”
他略一停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有些旧闻,关乎特定之人、特定之事,对不知情者而言,或许分文不值;但对知情者、尤其是……与此事有切身关联者而言,其价值,恐怕难以用灵石衡量。”
这话已近乎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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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绕弯子,开始将话题引向核心。
确认陆尘是否就是他们要找的关联者。
陆尘心中雪亮,知道真正的试探此刻才开始。
他神色不变,反问道:“哦?却不知是怎样的旧闻,又关乎何人?道友不妨说得再明白些。若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陈年琐事,恕在下时间有限。”
他同样不接招,反而将问题抛回。
同时表达了适度的不耐,这是一种防御姿态,也是进一步的观察。
面具人似乎并不意外陆尘的反应。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缓缓开口,不再提旧闻,反而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道友可知,这墟渊城屹立无数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如大树扎根,有些根须……埋得极深,也极久?”
陆尘目光微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面具人继续道,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有些根须,年代久远到几乎被人遗忘。它们深埋地下,不见天日,默默维系着某种……养分,或者说是联系。只是岁月无情,再深的根,也有老去、腐朽的一天。当一条老根自知时日无多,它最迫切的念头,或许并非自身存续,而是……找到新的脉络,将最后一点养分,或者说,是它守护了一生的东西,传递下去。”
这番话比喻意味极浓,但指向已相当明确。
老根,指代的是潜伏已久、如今可能因寿元或其他原因难以为继的暗桩。
新的脉络,则是指来接替的人。
而守护了一生的东西,显然不仅仅是神霄令本身,更可能代表着与之相关的信息、职责、或者传承。
陆尘的心跳略微加快了几分,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对方的话,已经触及了核心。
他没有立刻承认或否认,而是顺着对方的话锋,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老根寻新脉,自是常理。只是,新脉何以确认老根的身份?又何以相信,老根传递的,当真是它所守护之物,而非……致命的陷阱?”
这是最核心的信任问题。
陆尘必须确认,对方是真的自己人,而不是敌对势力设下的圈套。
面具人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在布满灰尘的柜台上,以指尖为笔,灵力为墨,缓慢而清晰地勾勒起来。
他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个极其简练、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图案。
那是一道扭曲的、如同闪电般的折线,但在折线的末端,却巧妙地点缀着三点微光,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陆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图案,他认得!
在离开宗门,接受秘密任务时,神霄真人曾私下给他看过几个极其隐秘。
只有历代掌门和特定暗线才知晓的联络暗记与身份标识。
眼前这个三点雷纹,正是其中之一。
且属于最高等级,代表着潜伏极深、单线联系的沉睡者或长线暗桩!
这个暗记,绝非外人能轻易知晓,更无法伪造其独特的神韵。
这几乎是铁证。
面具人画完,指尖灵力一收,图案随之消散,只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看向陆尘,目光透过面具,似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一丝深沉的疲惫与期待。
“老根将枯,其纹自现,只为寻得那识得此纹的…同源之水。”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现在,道友可还怀疑,这是陷阱么?”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
陆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对方已经给出了几乎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不再犹豫,迎着面具人的目光,用一种同样低沉而清晰的语调,说出了约定的、确认身份的另一半暗语:“水有源,木有本。新脉虽稚,亦知根本。只是不知,老根欲传何物?新脉…又该如何承接?”
此言一出,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新脉的身份,并询问交接的具体内容与方式。
面具人闻言,一直挺直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瞬。
那是一种重担即将卸下的微妙感觉。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感慨与郑重:“你终于来了……老根所传,非止一令。其中关乎此城数百年之秘辛,关乎宗门在此地真正的根须所在,也关乎……老根最后的请求与托付。此处非深谈之地,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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