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重要的交代,并非这些可以后续慢慢了解的情报,而是关于他自身,以及他的儿子。
“这是犬子,周墨。”
周老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身旁的面具人。周墨此刻已摘。
他对着陆尘,也郑重地行了一礼。
“墨儿自小随我在此潜伏,明面上是这风信庄的少东家,暗地里,是我的副手,也是唯一的传人。这百多年间,我所收集、整理、查证的一切信息,所建立、维护、经营的所有明暗渠道与人脉关系,他皆了如指掌,甚至许多具体事务,近些年已多是他在操持。”
周老看着陆尘,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恳切与托付之意:“老朽别无他求,唯有一事相托。我将我所知一切,尽数交予你,助你在此地立足,完成宗门之命。作为交换……不,作为老朽的请求,请你务必答应,将墨儿纳入麾下,带回宗门,并设法为他谋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他顿了顿,气息有些急促,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墨儿天赋不差,心性沉稳,更难得的是,他深知此地一切明暗规则,对你日后行事,必是极大助力。他潜伏多年,有功无过,不该永远隐于黑暗,也该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在宗门内,在阳光下,继续为宗门效力。这……便是我这垂死之人,唯一的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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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充满疲惫、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睛,紧紧盯着陆尘。
陆尘沉默着。
石室内一时寂静,只有周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萤石光芒流动的微响。
他迅速权衡着利弊。
周老提供的情报网络和人脉,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巡察使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能让他迅速打开局面,省去无数摸索的时间和风险。
而周墨此人,能在其父麾下潜伏多年未被发现,且能接手大部分事务,能力心性必然可靠。
收下他,等于接收了一个现成的、熟悉本地一切的地下情报体系。
但代价也同样明确。
内门弟子身份,并非轻易可得。
即便他身为巡察使有一定权限,但将一个来历不明,至少对外如此的人直接引入内门。
必然需要足够的理由和运作,甚至可能引来门内一些人的非议。
片刻之后,陆尘抬起头,迎向周老的目光,声音平稳而清晰:“周老为我宗付出良多,陆某敬佩。周墨兄之才,能得前辈倾囊相授,并担重任,必有过人之处。能得周墨兄相助,是陆某之幸,亦是宗门之幸。”
他没有直接许诺内门弟子身份,但话中之意已表达了对周墨能力的认可和接纳之意。
他继续道:“前辈所托,陆某铭记于心。周墨兄之事,陆某自当尽力。然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内门弟子考核、晋升,皆有法度。陆某可保举周墨兄入宗,并承诺竭力为其争取应得之位份,不负其才,不负前辈之功。然最终能否入得内门,还需看周墨兄自身修为、心性,以及宗门长辈定夺。但陆某可保证,必不使周墨兄因出身潜伏而受不公之遇,必为其争取最公正之前程。”
这番话,既表达了尊重和承诺,也留有余地,符合实际情况。
他没有大包大揽,反而显得更为可信。
周老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缓缓点了点头,嘶哑道:“如此……便好。老朽信你。墨儿,”他看向自己的儿子。
周墨立刻在石床边跪下,低声道:“父亲。”
“从今往后,你便追随陆巡察使。他之命,即我之命,亦是你今后之使命。将我们所知一切,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周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父亲。孩儿明白。”周墨叩首,声音沉稳。
周老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心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那股暮气更加浓郁。
他勉强对陆尘扯出一个笑容,气若游丝:“具体事宜……墨儿会详细告知于你。这密室,往后便交予你们了……老朽……累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微弱而绵长,仿佛下一刻就要睡去,又仿佛随时会就此长眠。
陆尘知道,这位为宗门奉献了一生的老暗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郑重地再次躬身一礼:“前辈安心,晚辈必不负所托。”
周墨也红着眼眶,深深拜下。
石室内,萤石的光静静洒落,照亮了新旧交接的这一刻,也映照着一位老暗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托付。
一段沉寂的历史与情报网络,即将在新的执掌者手中,重新激活,融入墟渊城更加诡谲莫测的未来风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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