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要本将军说多少遍,先去给其他受伤的将士诊治,你们……”
霍言转头的瞬间,猛地愣住。
长……长公主?
他一定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脑子。
不仅产生了幻听,还产生了幻觉。
他竟然看到了长公主。
霍言忍不住自嘲了的笑了笑。
长公主远在盛京。
怎么可能出现在东岭关,更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营帐中。
霍言抬起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魏南栀勾唇一笑,缓步走到了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霍将军好大的威风,见到本公主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不想搭理本公主的样子。”
霍言足足盯着她三秒,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他缓缓抬起身子,还是不太敢确定。
“长公主,你怎么过来了?”
“本公主不能来吗?”
“不,当然不是。”
霍言表情呆滞地摇了摇头。
魏南栀低头扫过他胸前浸了血的纱布,眉头拧紧。
“本公主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让自己血流而死?”
看着她似乎真的生气了。
霍言瞬间慌了。
“长公主,臣没有。”
“没有?”
魏南栀一只手捏住他苍白无血的脸颊。
“可本公主刚刚进来的时候,你那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
长公主虽然这话听着像在给他撑腰。
可他为何还是脊背发凉。
“臣……”
霍言的眸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副将的身上。
“臣是在说他。”
副将:……
末将冤枉啊!
“你们都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
太医和副将没有一点犹豫,嗖的一下全都跑了。
魏南栀这才拿起床头的金疮药。
一只手勾起了他的下巴。
“几日不见,让本公主看看,你全身上下,是不是最硬的就是那一张嘴了。”
霍言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倏然一红。
那一抹红顺着他后耳根快速蔓延到他的颈脖处。
连着他受伤的胸膛,都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粉。
他早就习惯了长公主嘴里的那些虎狼之词。
所以在长公主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瞬间懂了。
魏南栀解开了系在他肩膀上的一条绑带。
霍言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了他胸口的纱布:“公主不可。”
“为什么?”魏南栀疑惑。
霍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垂了眸,面色为难。
“长公主,臣的伤口太……您还是不要看了……”
那是毒箭所伤,虽然他已经服用了解药,但伤口溃烂,看着非常恐怖。
长公主怎么见得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魏南栀掰开他的手:“本公主刚刚还在感动,以为你不让别人给你上药,是想要为了给本公主守身如玉,我还小小感动了一下,结果弄了半天,你连本公主都不让碰。”
霍言原本通红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当……当然不是。”
顿了顿。
他继续道:“是臣怕污了长公主的眼睛。”
“你身上什么地方,本公主没见过,你什么样子,本公主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