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
他脸颊红的瞬间滴出血来。
魏南栀扯开了抱着伤口的纱布。
她虽然不怕血腥之物。
在地府的时候,什么惨状没见过。
此时……
她还是被霍言胸口皮开肉绽的伤口,惊了一瞬。
霍言心有余悸的朝着他看了一眼。
没有他预想中的尖叫。
也没有预想中的干呕。
只是低下头,对着他伤口吹了一口气。
霍言的手陡然搅紧了床单,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公主……”
“你别乱动。”
魏南栀从药瓶里挖出一小块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了伤口上。
霍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连疼都没感觉到。
随着药膏落下的每一寸,都留下一抹酥酥麻麻的战栗。
等魏南栀把所有伤口都上了一遍药以后。
霍言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魏南栀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眸光落在他额头的时候,抬起的手落在了半空中。
她的手捏住了霍言的下巴,左右摇晃看了看。
她带着气说道:
“疼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太医给你诊治,为什么不吃药?”
霍言唇角绷紧地垂下眸,眼神黯然。
“公主,臣这一仗打败了,臣没脸吃药,更没脸面对那些战死的将士。”
魏南栀双手捧起他的脸颊,让他直视自己。
“霍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谁会一直打胜仗,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不是在这里自负,萎靡不振,讳疾忌医。”
霍言眼眶一阵发热:“公主。”
魏南栀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是外面几万士兵的首领,他们追随你那么多年,如果你此时倒下了,你让群龙无首的他们怎么办?”
霍言突然抱住了她。
“公主。”
魏南栀安抚般地在他头上摸了摸:“我在。”
她感觉到肩膀的那一抹湿润。
魏南栀没有推开他。
一边拍着他地背,一边静静的等着。
好一会儿。
霍言总算冷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尾还有未擦干的湿润。
他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公主,回来以后我认真地复盘过这一场仗,当时天空出现了黑雾,我就应该让他们撤退,那样就不会陷入敌人的圈套。”
魏南栀笑得温和。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让他们撤退,你们也走不掉了。”
霍言一怔:“公主所言何意?臣……”
他的话音落在。
副将急促的声音在虎帐外响起。
“将军,东辽那一帮狗贼一直在外面叫骂,真是气死我了。”
霍言脸色倏然一变。
他一只手扶着胸口下了床,踉跄的朝着门外走去。
“公主,臣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魏南栀扶着他的胳膊。
“本公主还没见过狗叫,刚好去长长见识。”
“狗叫?”
霍言眉梢一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嗤笑出声。
下一秒。
疼得眉头拧紧。
魏南栀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将军,要不你还是歇着吧,本公主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