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
如今众人再提起长公主男人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人,想到他的身上。
谢承墨的指尖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曾几何时。
长公主非他不可的时候。
他对她避之不及。
而如今。
她身边的流言蜚语,都不会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一切,明明一直都是他想要的,为什么他此时心里这么难受。
“皇上。”
就在此时。
卫太傅端着酒杯站起身。
他的声音,打断了保和殿中的窃窃私语。
魏祁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卫太傅。”
“皇上。”
卫太傅的年纪大了,端着酒杯的手颤颤巍巍。
杯中的酒撒了一手。
他有点尴尬的放下了酒杯,走到了大殿中间。
很是郑重的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魏祁宴看着他如此郑重的样子。
眉心一跳。
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傅,您年岁大了,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不必行此大礼。”
说完。
他朝着喜公公挥了挥手。
喜公公甩了下手中的拂尘,快步走到了卫太傅的身边,想要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卫太傅吓的一个激灵,连忙朝着身后退了半步。
“喜公公,您快请回,老臣不敢。”
喜公公可是从小跟在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
他虽然只是个奴才。
可他也只伺候皇帝一人。
他何德何能,能让伺候皇帝的太监伺候自己。
“卫太傅,皇上心疼您年纪大,让您免了跪拜之礼,您还是快点起来吧。”
卫太傅吓得满脸惊慌失措,连连摆手。
“喜公公,您快回皇上身边吧,臣身子骨硬朗得很,跪上两个时辰都无碍。”
喜公公为难地看了看卫太傅,又看了看皇上。
直到他看到皇上磕了一下眼皮,才松开了手。
喜公公不知是不是因为要迎合庆功宴的喜庆。
脸上的两个红腮帮子,比往日红得更红了一些。
魏南栀每次看到他这幅样子,都在好奇。
他整日呆在魏祁宴的身边。
魏祁宴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皇上,臣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但臣还是想要趁着今日霍将军打了胜仗的好日子,喜上加喜。”
保和殿中瞬间一阵骚乱。
“卫太傅刚刚说的喜上加喜是什么意思?”
“一直听闻卫太傅的小孙女,今年快二十了还未出格,该不会是看上了霍将军吧?”
“卫太傅就算是疯了,也不该动这个心思,他不会老眼昏花的没看到霍将军刚跟长公主喝过交杯酒吧?”
“那还能有什么喜上加喜,看不懂。”
“……”
魏祁宴不动声色地朝着魏南栀和霍言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眉梢微微拧紧。
平日他最讨厌这些老臣。
不管他要推行什么新政,他们总是要插上一脚,唱几声反调。
前线战事吃紧,国库亏空的时候。
皇姐掏空了公主府,甚至不惜牺牲色相,也要想办法从商人手中掏一些银子。
那时不见他们出一份力。
如今打了胜仗,又想要喜上加喜。
这天下的便宜还真是都被他一个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