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如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妹妹疯狂殴打女婿,最终,颓然地垂下了手,深深叹了口气,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罢了。
她这阿妹,当年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要嫁给柳家,后来柳家又将柳曼云嫁给心术不正的秦文博。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女儿惨死,外孙被炼成邪物,自己又疯魔至此……
这一切,何尝不是她自己当年一意孤行种下的苦果。
她这做姐姐的,又能如何?
拉住了人,能拉得住命吗?
秦婉君的哭骂和秦文博的惨叫,在房间里交织回荡。
苏月华不再看那对撕打的男女,她的目光投向门外,望向另一侧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
阿妤一个人去了那里……
虽然有那神秘强大的龙影相助,但终究还是太过凶险。
她握紧了袖中的匕首,又摸了摸腰间暗藏着的防身小巧手枪,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阿妄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
就在柳曼云房间那边上演着复仇的同时,谢颜妤小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处院子的另一个房间。
这里的邪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空气粘稠阴冷,带着刺鼻的腥甜和焚烧符纸的焦臭。
房门紧闭,门上贴着数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符,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房外,隐约可见几道僵硬呆滞的身影在游荡,是被邪术控制的下人或低级傀儡,用来放哨和阻拦闯入者。
谢颜妤停下脚步,躲在花丛后的阴影里,她的眼眸冷冷扫过房门口。
她已经用神识将里边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有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身影,正围着一个用鲜血和古怪材料绘制直径约有一丈的复杂法阵。
法阵中央,摆放着几样气息诡异的法器,其中一件,赫然是一个巴掌大小,仿佛用人皮包裹的鼓。
鼓面上用暗金色的线条画着一个痛苦嘶嚎的人脸。
一个瘦骨嶙峋,眼珠灰白的人,他盘膝坐在法阵的主位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气翻腾,与法阵的气息相连。
另外两个道士,一胖一瘦,分别坐在两侧,也在低声吟诵,为法阵提供能量。
在法阵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锦衣,但衣衫破损,面色惨白,胸口衣物隐隐透出血迹的少年,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气息微弱。
他脚边还放着一个铜盆,里面盛着半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他已被取过心头血。
而床的后边,隐隐传来一丝微弱属于老妇人的痛苦呻吟,以及更加浓郁的阴邪死气。
那里应该是关押秦老夫人的地方,恐怕也被布下了恶毒的禁制或邪阵。
三个邪修,一个被困的少年,一个被囚禁的老夫人。
门口还有几个低级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