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周叔一惊，“二少爷，您的腿……”
“还有，这晚上到处乌漆抹黑的，要去何处？可需老奴安排护卫暗中跟随？”
虽然可以隐身，但让腿脚不便的二少爷和年幼的四小姐深夜出门，他还是不放心。
“不必护卫，有阿妤的法子在，寻常人也发现不了我们，至于去处……”辞妄顿了顿，声音微冷。
“去姬家看看。”
“姬家？”周叔脸色骤变，他自然知道姬家与辞家的恩怨，更知道二少爷的腿，也和他们有些关系。
“二少爷，这太冒险了，万一……”
“周叔放心。”辞妄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是去看看，不会进去，更不会让人发现，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总该出口气。”
周叔看着二少爷眼中那抹深沉的寒意，又看看旁边跃跃欲试仿佛要去郊游般兴奋的四小姐，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二少爷这是要借四小姐的能力，去直面那压在心头的旧日梦魇了。
“老奴明白了。”周叔最终深深一揖，“二少爷，四小姐，务必小心，老奴就在这里守着。”
“若是几个小时后你们还没回，老奴就带人去姬家救你们。”
“嗯！周叔最好了！”谢颜妤甜甜一笑，又转向辞妄，“二哥哥，那我们走吧？”
辞妄对周叔点了点头，重新握住了谢颜妤伸过来的小手。
谢颜妤再次掐诀，微光一闪，两人的身形连同轮椅，再次在周叔眼前缓缓淡化，最终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周叔看着空荡荡的廊下，又看了看地上尚未收拾的碎片，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去找清扫工具，心中却暗自祈祷。
菩萨保佑，二少爷和四小姐，千万平安归来。
要不然他也去找几个特殊能力者学习一番？
他害怕以后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落苏城的喧嚣随着更深入静而渐渐沉寂，只余下巡夜的梆子声在深巷中偶尔回荡，更添几分幽深。
谢颜妤牵着辞妄的手，维持着那层无形的罩子，轮椅平稳而迅捷地滑行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
风在耳边轻柔地掠过，两旁的屋舍，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如同水墨画中流动的阴影。
辞妄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轮椅的移动，也能看到两侧飞速倒退的景物。
但这种悬浮疾驰，却又丝毫不受路面颠簸影响的体验，依旧让他感到几分不真实。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阿妤。
她小脸微仰，神情专注，月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阿妤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夜间飞行的乐趣中，嘴角还噙着一丝兴奋的笑意，半点没有施法维持的吃力感，反而像是做着一件再轻松不过的游戏。
“阿妤，累不累？”辞妄忍不住低声问。
这能力如此神奇，他担心会对妹妹的身体造成负担。
“不累呀。”谢颜妤摇摇头，声音轻快。
“就像走路一样，很轻松的，二哥哥你看，我们飞起来了哦。”
她说着，还调皮地控制着轮椅稍微拔高了一点，离地约有半尺，越过一处低矮的门槛。
辞妄失笑，心中的紧张感也被妹妹的轻松冲淡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