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秦淑一听她提起那个灾星,脸色就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厌弃和复杂。
“提她做什么?她是个没福的,克亲克己,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造化。”
“你才是阿妈的心头肉,是谢家正经的小姐,以后不要再提她,晦气。”
“可是阿妈,她毕竟是我的妹妹……”谢颜安欲言又止,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什么妹妹。”赵秦淑打断她,语气严厉起来,“安儿,你记住,你只有哥哥,没有妹妹,她早就不是我们谢家的人了。”
“你如今回来了,三日后阿妈为你大办宴席,让全落苏的人都知道,我谢家的嫡小姐,是你谢颜安,也只有你谢颜安,你要争气,不要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谢颜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得色,乖巧应道:“是,安儿知道了,都听阿妈的。”
“夫人,五小姐,不好了,王妈妈她…她被辞家的人扔回来了,就在大门口。”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什么?”赵秦淑一愣,随即怒道,“辞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无礼,王妈妈人呢?东西呢?”
“王妈妈…晕过去了,被抬进来了,那,那东西……”婆子哆嗦着,不敢说。
“东西怎么了?说!”赵秦淑厉声道。
“东西…也被一起扔在门口,辞家来的人还说,说……”婆子偷眼看了看谢颜安,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谢颜安柔声问道,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辞家来人说,说他们四小姐无福消受五小姐的厚礼,原物奉还,还,还说给五小姐的回家礼,随后就,就送上……”
“啪!”赵秦淑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反了,谢颜妤反了,辞家欺人太甚,我谢家好心送礼,他们不但不领情,竟敢如此羞辱。”
谢颜安也是脸色一白,手中的帕子绞紧。
东西被退回来了?还被扔在门口?
辞家这么疼爱谢颜妤?
还有那句回家礼随后送上是什么意思?要对付她吗?
“那东西呢?拿进来我看看。”赵秦淑强压怒火,吩咐道。
她倒要看看,辞家凭什么说那是邪物,还敢如此打谢家的脸。
很快,那托盘被战战兢兢的丫鬟捧了进来,上面的红绸已经歪斜,露出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赵秦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头一悸,莫名烦躁。
谢颜安更是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微微颤抖。
这布偶……
是师父交给她的,说是用特殊方法炼制,能帮助她巩固气运,让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彻底归于她。
师父说此物隐秘,寻常人绝看不出端倪,辞家那个小贱人只是个普通孩子,只要长期接触,自然会体弱多病,气运流失……
可怎么会被辞家识破?
还说是邪物?
难道辞家也有高人?
不,不可能。
师父说了,此术隐秘,除非是道行极高的天师,否则绝难察觉。
辞家……
那个薛老?难道是他?
赵秦淑见女儿脸色不对,又见那布偶确实透着邪性,心里也打起鼓来,但嘴上仍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