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旧娃娃,辞家真是小题大做,血口喷人,定是那灾星在辞家搬弄是非,辞家才如此针对我谢家,针对安儿你。”
她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辞家那句回家礼随后送上,更是心头发慌,又夹杂着无尽的恼怒和一丝被她强行压下的隐秘恐慌。
当年的事……
难道辞家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那件事做得隐秘……
“阿妈……”谢颜安轻轻扯了扯赵秦淑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害怕。
“妹妹,辞家四小姐,她是不是很讨厌安儿?安儿只是想送个礼物,表达一下心意,她为何要如此……”
“安儿好怕,辞家会不会对安儿不利?还有那个回家礼……”
看着女儿苍白脆弱,泫然欲泣的模样,赵秦淑的心疼和怒火瞬间压过了那丝恐慌。
她将谢颜安搂进怀里,柔声安慰,“安儿不怕,有阿妈在,谁也不敢伤你。”
“辞家敢动你一根头发,阿妈就跟他拼命,至于那个灾星和辞家……”
“哼,不过是一时得意罢了,我谢家也不是好惹的,三日后宴会照常举行,阿妈定让你风风光光,让全落苏的人都看看,谁才是谢家真正的金枝玉叶。”
然而,她眼底深处,却终究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悔恨和怨毒。
恨自己当年为何不再狠心一些,直接了结了那个灾星,以至于留下今日祸患。
若早知那灾星会被辞家收养,还得了辞家如此维护,她当初就该……
不,现在也不晚。
辞家既然敢撕破脸,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安儿是她的命根子,谁挡安儿的路,谁就得死。
包括那个本就不该活着的灾星,包括多管闲事的辞家。
赵秦淑安抚着怀中“受惊”的女儿,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而依偎在她怀里的谢颜安,低垂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阴冷和算计。
辞家的回礼么?
她等着。
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
三日后,谢家。
为了庆贺五小姐谢颜安大病初愈,谢家这次可谓下了血本,不仅广发请帖,将有头有脸的人家请了个遍,府邸更是精心布置,从门口到内院,处处彰显着喜庆与奢华。
戏台早已搭好,名角儿陆续到场准备,花园里摆满了从暖房里催开的各色名贵花卉,即便在初冬时节,也显得春意盎然,可见谢家对此次宴会的重视。
宾客陆续到来,门庭若市。
谢纪言在前厅接待男宾,言谈间颇是骄傲。
谢颜安的回归,似乎一扫这些年因灾星带来的晦气,连带着谢纪言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不少宾客虽然心里对谢纪言颇有微词,但面上依旧客气恭维,毕竟谢家根基尚在。
且看这架势,是打算借着这位福星五小姐,重振家声了。
后院花厅,更是衣香鬓影,珠环翠绕。
各家夫人小姐们齐聚一堂,低声交谈。
赏花品茶,目光却都不时瞥向主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