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
巫伯低声道,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子,宫里刚传来消息,陛下……陛下颁旨了,三日后,启驾前往西山围场,举行秋狝大典。”
秋狝?
容珩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
巫伯看着他,语气更加低沉,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随行的宗室和臣工名单……也下来了,老奴刚打听到,那名单上,有……有公子的名字。”
容珩猛的抬起眼,眼底那点朦胧瞬间散了,只剩下冷。
“名单上有我?”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瘆人。
“云煜什么时候这么惦记我这个质子了?”
巫伯被他这笑弄得心里发毛。
“老奴也觉得不对劲……这节骨眼上,怕是宴无好宴。”
“不是为了柳贵妃的胎,就是南疆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容珩指尖敲着桌面,那支拆开的紫毫笔就在手边。
“赵平那条老狗,最近太安静了,不像他。”
他看着那一点点挪进来的晨光,眼珠转了转,忽然问:
“巫伯,上次送进宫的安胎药,柳含章全喝了?”
“是,盯着她用完的。”
巫伯赶紧点头,“胎象稳着呢,绝对查不出问题。”
“稳就对了。”
容珩嗤笑,那笑容狡猾凌冽,一点都不像被关在笼中的困兽。
“她这胎越稳,到时候炸开才越精彩,赵平想借这个孩子彻底捆死云煜,可惜啊……”
他没说完,目光又落回那清髓散上,眼神沉了下去。
谢然并不是真心相助,只不过是他和云昭达成的交易而已,而自己也仅仅是个买卖。
而云昭她早知道秋狝名单有他,却一个字没透。
容珩后槽牙无意识磨了磨,一股混合着被算计的怒气和被掌控的兴奋感窜上来,激得他指尖发麻。
——她把他当刀,还得确保这把刀足够锋利,够她拿去捅人。
“公子?”巫伯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心惊胆战。
“要不……称病?咱们不去蹚这浑水?”
“躲?”
容珩抬眼,眼底那点阴郁忽然化开,变成一种近乎滚烫的亮光。
“为什么躲?水不浑,怎么摸鱼?”
他一扫颓势,“巫伯,去收拾东西,记得带上些好药,秋狝……可是个好地方。”
死不了人,就得脱层皮。
看谁玩死谁。
正说着,门外小厮慌慌张跑进来:
“公子!门口来了先生,说是谢世子府上的,请您过去一趟!”
容珩和巫伯对视一眼。
看吧。
戏台子搭好了,角儿都得登场。
容珩舔了下微微发干的嘴唇,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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