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石后,曲静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堵住丫鬟的嘴,屏住呼吸。
她精心描画的脸血色尽失,要是让皇帝发现她在这里偷窥,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可云煜一手扶着少女,头却扭向这边,虽躲在阴影里,万一等会儿来人可就糟了。
“谁在哪里?出来!”云煜的声音再次顺着风飘来。
曲静婷一看实在瞒不住了,稍微整理仪容,调整好表情,刚想站起身时,被丫鬟一把拉住,手往旁边指了指。
太监王德领着两个小内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正好挡在假山前。
“陛下,是奴才,奴才没跟上圣驾,求陛下恕罪。”
“陛下?”婉容一惊,脸上满是茫然和困惑。
看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你们……刚才说什么?他……他是?”
王德见她竟还愣着,急得直使眼色:“婉容姑娘,这是咱们万岁爷,还不赶快行礼!”
她再次确认自己没听错,眼中满是震惊,刚想挣扎行礼,却被脚伤带起一阵疼痛。
婉容有些狼狈的低下头:“臣女不知是陛下,方才言语冒犯,请陛下宽谅。”
云煜摇摇头:“小事。”
看着她强忍疼痛恭敬请罪的模样,和刚才那个灵动指路的姑娘判若两人,他他打趣道:“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也正常。”
“你叫婉容?”
“是,“臣女父亲是荣安大长公主旧识,父亲过世后,她心善见我无依无靠,便接到身边照顾。”
“原来是祖母的人。”
月光将两条人影照的清晰无比,“这么说,朕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朕,扯平可好?”
婉容始终没敢抬头,低低的应了句:“谢陛下。”
王德看了看天,小心翼翼的插话:“陛下,夜风凉了,婉容姑娘这脚伤……也不知伤得重不重,不如先传太医瞧瞧?”
云煜的注意力被拉回到她的伤上,点了点头:“嗯,对,伤的重吗?可能走?”
婉容稍微动了动,还真是钻心的疼,但也只能强撑着:“臣女……臣女可以自己回去。”
“罢了。”云煜看她连站直都困难,出声制止。
他往宫道伤撇了一眼,沉吟片刻,然后转过身,在婉容面前半蹲下来。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陛下,这不行,”婉容惊得连连摆手,“于礼不合……”
“难道要这样一瘸一拐走回去?”他侧头看她,“还是说,你想让我陪你耗到天亮?”
“哎呦,我说姑娘,您这伤了脚走路确实不方便,天色都晚了,您就别客气了。”
王德全在一旁赶紧劝着。
婉容这才轻轻的趴在了云煜的肩上。
云煜稳稳起身,背着她朝前走去。
夜风轻柔,将两人的衣发缠绕。
“你经常去那里?”
“嗯,宫里的规矩多,一时贪看晚桂,就……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着。
我看你是特意去找清静的吧?平日里心烦的时候,我也会去。
“陛下烦的是国家大事,臣女烦的是阁中琐事。”
“噢?说说看,你有什么事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