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聊着，云煜突然感到背上的人有些紧绷。
“怎么，怕我？”
婉容沉默片刻，她将发烫的脸颊往他背上藏了藏，“臣女……还是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
云煜脚步微顿，嘴角无声扬起。
你看那月亮。他忽然抬了抬下巴。
一弯新月挂在飞檐翘角之上，清辉皎洁，将层层叠叠的殿宇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平日里倒很少留意。云煜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温和，今儿背着你慢慢走，才发现月色这样好。
婉容望着那轮月亮，轻轻应了一声：陛下说的是，许是……心境不同的缘故。
云煜挑眉，什么心境？
陛下平日里肩负江山社稷，眼中是万里山河。她斟酌着用词，今夜……今夜只是走路，看的便是眼前的月色了。
云煜微微一怔，没想到她这么说。
自从柳贵妃被关进冷宫，就再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不愧是祖母身旁的人。
他笑了笑，稍微侧了侧头，却毫无预兆的贴在了婉容的脸上。
两人同时怔住，婉容的脸本来就红，现在更是无地自容，“我……”
是我的错。云煜道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对了，看样子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吧，祖母有跟你讨论过婚事吗？
他突然间问了这么一句。
婉容在他肩头轻轻蹭着鼻尖，云煜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他的颈侧。
“陛下，前面就倒了，放我下来吧，让人瞧见了不好。”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的拍了拍。
一路上已经过去不少人了，表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实际上眼珠子一眼都没少看。
云煜轻轻的把她放下，脚还疼吗？
婉容试着站稳，左右看了两眼，又勉强退了两步：好多了，谢陛下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你的伤要说我也有错，还是刚才那句话，算扯平了，可好？”
看着宫里出来的两个小宫女，婉容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朕会让太医过来。云煜叮嘱，好生养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恰巧撞进他的视线里。
冷风刮过，把婉容的长发吹乱，云煜连忙帮忙整理，她赶紧用眼神示意旁边有人。
“陛下，臣女回去了。”
云煜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碧色身影。
王德这时才敢上前：陛下，咱们回吧？
朱红宫墙的转角处，两条身影一直停在那里，后面的小丫头冻得发抖。
“小姐，皇上都走了，咱们还要跟吗？”
“原来，她住在这里。”曲静婷扶在墙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粉色的指甲扣在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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