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关上。
内室里只剩下云昭和谢然，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情欲羞涩的危险气息。
谢然随手将厚重的斗篷搭在屏风上，只着一身墨色暗纹锦袍，更显得肩宽腰窄。
他慢悠悠地踱到云昭面前，俯身拾起地上那根因为刚才的纠缠而滑落的粉色发带，在指尖绕了绕，目光却落在云昭波澜不惊的脸上。
“殿下，”他抬起眼，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奖赏……是不是给得太重了？”
云昭背对着谢然，她将浴袍的带子重新系好，神色坦然，好像刚才那个被抵在梳妆台上深吻的人不是她。
只有透过妆台的菱花镜，才能窥见她眼底一丝未散的水色，以及唇上过于妍丽的红肿。
谢然没动，就懒洋洋地靠在屏风边上，目光从她潮湿的发梢，滑到纤细腰身，最后停在她映在镜中的脸上。
“殿下养的这条南疆来的蛇，”他开口，“牙口倒是利得很，也不怕被反咬一口。”
云昭系带子的手稍微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狼狈，唇角微勾。
“倒是世子，难得关心。”
“难得吗？”谢然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显得更加魅惑勾人。
他低笑一声，终于站直身体，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和唇，看着那里被狠狠的蹂躏过，他的眼神里飘过一丝晦暗。
“我只是在想，若我刚才没进来，你准备怎么打发他？”
他视线抬起，锁住她的眼睛，“是用你那套训狗的法子，给他颗甜枣，再冷落几天？还是……就此让他登堂入室？”
他将手里的衣带重新缠回她的腰间。
云昭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有些想笑：“看来世子没有服侍过女子，以后要多练练才行。”
“这天下除了你，”他的手绕过她的身腰身，看似在认真系着衣带，实则将她圈在了方寸之间，“没人有资格让我服侍。”
云昭不仅没退，反而仰起脸，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暖香。
“世子今夜，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了？”
“宽吗？”谢然抬手，没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拿起了梳妆台上那根容珩没来得及用的玉簪。
冰凉的玉在他指尖转了一圈，他垂眸看着她，“我谢然看上的合作伙伴，若是被一条没驯熟的小蛇轻易叼走了，岂不可惜？”
“合作伙伴？”云昭挑眉，指尖忽然抬起，轻轻点在他胸口，她甚至能感受到谢然结实紧绷的肌肉。
“世子所谓的合作，就是深夜闯我寝宫，来看我的笑话？”
谢然伸出手，攥住了点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
他掌心滚烫，力道不轻：“我是来道谢的，殿下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自然要回礼。”
“哦？”云昭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他指腹甚至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什么回礼？”她声音依旧平稳，但气息微乱。
谢然俯身，凑近她耳边：“把我自己送给你，如何？”
他将发簪轻轻簪在她脑后，满意的欣赏着：“保证比那条没驯熟的蛇……听话，也好用得多。”
他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和侵略，以前，看着她身边的人为了她争风吃醋，只当是看戏。
可现在他却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她太清醒，太懂得利用一切，包括她自己。
与她对弈，如同在悬崖边共舞。
理智告诉他该远离，但骨子里对极致刺激的渴望，却让他忍不住想看看，这场危险的游戏，最终会是谁先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