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礼尚往来嘛。”云昭伸开手指，印在洁白的窗棂上，月光将她修长的手指映得晶莹剔透。
“我或许能帮你，而作为交换……世子是否也能让我看到，守住秘密的诚意？”
她赤裸裸的将交易摆上台面。
她帮他找人，他替他保密，这场交易，无关风月，只关利益和......把柄。
谢然的目光从紫砂壶上转到她的脸上，长指撩起她胸前的长发，放在鼻尖轻嗅。
“殿下果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的手慢慢靠近她的脸，但指尖在即将触突然停住，“就按殿下说的来。”
他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
临走时，他拿起屏风上的披风：“这紫砂壶就当是信物，你我今日交易的信物。”
殿门打开，再次合上，寒风裹着落雪飘进来，将满室温暖吹散，也让云昭更加清醒。
她看着谢然的身影穿过庭院，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走得潇洒，但那背影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抬手，轻轻取下那支白玉簪，冰凉的触感沁入指尖。
谢然的确有本事，能一眼看穿她最深的秘密，能在关键时刻出钱出力，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人，才极度危险。
他像一团捉摸不定的火，既能暖手，也能焚身。
不过，越是危险的刀，用起来，才越顺手，不是吗？
秦澜轻轻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殿下，嬷嬷替您准备的安神茶和吃食。”
“嗯。”云昭把玉簪放在妆台上。
“我看谢世子走的急……“她看着云昭单薄的纱裙，赶紧拿过外氅披在她肩头。
“殿下，雪夜寒气重，当心着凉。”
“还是你知道心疼我。”她轻轻掸去她身上的雪片：“大雪寒天的，别总是站在外面，小心着凉。”
秦澜点头，把烛火点燃。
“明日，”云昭放下茶碗，“你帮我去做两件事，让苏衍和周放，详查北燕三皇子拓跋弘。本宫要知道他的所有事，尤其是他与赵平往来的任何蛛丝马迹。”
“另外，”她停了停，略微思考着，“查谢然，查他这几年，究竟在找什么人，看看是否和南疆有关。”
“是，殿下，只是，容公子……还未离开，还在远处廊下守着。”
她望向窗外，果然，远处那根廊柱的阴影下。
那里，一个颀长孤寂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人影晃动，就像雪地里的一道墨痕，清晰无比。
他果然没走，是在等什么？
上次故意让他看见她和萧桓亲热，是告诫，是警示。
这次，他还想怎样？
还有，刚刚那个他突如其来的吻，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
“让他守，冷了自然就走了，你把这封信交给他，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定，就说……我说过的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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