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炉壁上的花纹。
她甚至还有心情端起刚才给周放倒的那杯没动过的茶,轻轻吹了吹。
“杵在那儿当门神?”
她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不是说有要事要回?”
她一脸的无所谓,更像是在容珩心头的火上浇了油。
容珩僵硬的往前走了几步,就站在云昭面前:
“我看殿下忙得很,哪有空听我的要事?”
云昭这才抬眼看他,嘴角弯起:“哦?看来是本宫冷落你了?”
容珩不接话,就那么瞪着她。
脑子里全是刚才她给周放穿衣,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画面。
他别扭的别开脸:“萧桓是刀,顾清淮是笔,周放是自己人……”
他重复着她刚才的话,“那我呢?我是什么?”
他往前倾身,手臂撑在云昭身侧的榻沿上,那股让他心烦意乱的气息见缝插针般的扑了过来。
云昭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仰起头。
“你?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她满意的看着容珩脸上明显的变化:”你是本宫手里......最不听话的狼狗……”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怎么?”
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气音,“你看周放得了件新衣裳,也想要?”
容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想要衣裳!他是……
没等他想明白该怎么表达这快要把他逼疯的情绪。
云昭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点着下巴,眼神里透出点纯粹的好奇。
“说起来,赵元撤喜好男色……容珩,莫非你也是……”
云昭还没说完,就被红着脸的容珩骤然打断。
“云昭!”
他连尊称都忘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我就算再下作,再不堪,也还没到跟他胡扯的地步!”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接近赵元撤,是因为他手里有赵平贪墨军饷的私账,我这么做,为了谁?”
他喘着粗气,双眼因激动变得发红。
“我把账本弄到手了,就想着拿来给你,可你呢?你在这里……你在这里跟他……”
云昭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看着他容珩,看着这个平时心思深沉,惯会装乖卖巧的少年,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狼,亮出了所有的獠牙。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感。
“所以。”
云昭慢慢开口,“你是向我证明,你比周放更有用?”
“才不是。”
容珩立刻反驳,他受不了她总是把他往那些算计上扯,“别拿我跟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