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骤然回头,周放也把酒杯放在桌上。
“什么?”
两人难得的异口同声。
谢然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重新靠回软榻,又拎起了酒壶。
“现在,这活儿……你们是干,还是不干?”
话音未落,周放立刻接茬:“在下何时说过不干?只要能替殿下解忧,周放愿意效力。”
谢然不住点头,眼光却停在容珩的脸上。
那张脸写满愤怒,眼里的火似乎要喷涌而出。
“容公子既然不愿,那便算了,在下一人也可以。”
周放可不想跟容珩掺和在一起,上次御船上他们对峙过,从眼神里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谁说我不愿了?”容珩别扭生硬的声音响起。
“只不过,我们各做各的,谁都别干预谁,我从来不善于合作。”
“那恐怕不行了,如果这事搅黄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这个锅你来背,还是我来扛?”
又一口酒灌下去:“当然,如果你想去殿
容珩明显顿了一下,上次他自作主张,云昭就罚了他,罚了他半个月不准踏入公主府,罚了他眼睁睁看着她和顾清淮亲热。
“好,听世子的就是。”他略微低头,算是暂时俯首称臣。
谢然坐直了身体,他先看向周放:“看来周公子很喜欢鹤觞,不如带回去给柳夫人尝尝?”
周放被他说的脸一红:“世子,你就别调侃在下了,这酒,她不配。”
“也罢,听说柳金珠是他的钱袋子,让她想办法给会同馆送日常供应之物和香料,至于是什么香料,就要管容公子拿了。”
容珩会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件小事,世子,一并吩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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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公子不尝尝这酒?喜欢的话也带回去,可以送给殿下,她可是很喜欢的。”
容珩好不容易有点好脸色,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又黑下脸来。
谢然就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可他偏要这么说,就是想逗他玩。
“赵元撤,才是重头戏,等柳金珠把好东西送进去后,让他想办法接近使团的厨子,就说香料金贵,必须跟羊肉一起炖才能出味儿。”
“记住——这话必须让他亲口去说。”
容珩抿了抿唇,会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经柳金珠的手,过赵元撤的口,任何事和咱们扯不上任何关系。”
谢然把壶底最后的酒喝完,伸手把圣旨收起来,“剩下的,就看你们两位的了。”
“谢世子还真是聪明,人家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我看谢世子毛发浓密乌黑,是我道听途说了,还是你私下里吃了什么药?”
这事当然和谢然扯不上关系,就算出事了,也是容珩和周放的祸。
所以,容珩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得不做。
“是吗?容公子跟殿下处久了,说话也都差不多,殿下也说我聪明,只是,公子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站起身往楼下的角落望去:“在我大晟朝,外来臣子永远都只能是臣,只能俯首听命,哪怕她愿意给你做主。”
容珩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谢然说的对,自己无从反驳,刚站起身想走,回头一眼看见了个见过一面的人。
“咦?那不是周炳荣的婆娘吗?”
周放一听,马上站起身往他目光方向望过去:“还有,夏守信的夫人。”
“我的浮生阁还真是个妙处,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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