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遣？”
云昭轻笑，微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过后却有一股绵长的回甘，她雪白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轻轻滚动。
谢然的视线追随着那抹滑动，眸色深了深。
“殿下，这酒后劲很足，莫要贪杯。”
“酒自然是好酒，人嘛，也不错，只不过……”她托着腮看着他。
“什么？”
云昭放下空杯，唇瓣被酒液浸润得嫣红水亮。
“南疆的动静，北燕的野心，还有，赵平的把柄，世子不是说，要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好用么？”
“原来殿下惦记着这个。”
谢然侧头，和她靠的很近，两人对视着，谁都没动。
“我那故人的确在南疆，多谢殿下，算是欠你一个人情，至于北燕那位……”
“他求娶是假，想借赵平之力，在大晟埋下钉子，助他日后争位是真，可惜，他找错了盟友，也低估了殿下。”
“如果我是他，会找你结盟，而不是联姻。”
他的话耐人寻味。
“不过殿下放心，他很快就没心思琢磨这些了，今天的仇，明天就报，也算是让殿下少些烦恼。”
云昭有些醉意，她把头靠在谢然的肩上：“世子好手段。”
“不及殿下驭人之术，就连萧指挥使那样的人物……”
他故意一顿，“不也对殿下……忠心耿耿？”
云昭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夜光杯的边缘：“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吃醋了。”
“吃醋？我谢然看上的，从来都是独占，只是不知，在殿下心里，我这份好用，比萧指挥使的忠心，孰轻孰重？”
云昭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世子这是……在跟萧桓较劲？”
谢然的手指轻轻刮过她的下颌：“我只是提醒殿下，合作，贵在专一，人太多，当心心会乱。”
“本宫心里有数。”
云昭用舌尖勾起杯沿的酒液，谢然看得有些情动，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该走了，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他将陶罐留下：“殿下，记得我的话，再好的酒也莫要贪杯。”
云昭扯住他的衣袖：“如果贪了又如何？”
谢然勾起她的下巴，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头压了下来，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贪了可能会失去更多，”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抚摸着：“我送你的那盆绿牡丹呢？”
云昭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
“那盆绿牡丹，世间只此一盆，当初送给你，你认为我的心意是什么？”
云昭知道绿牡丹金贵，但不知这么稀有。
“在……暖阁。”
在谢然的注视下她回答的结结巴巴。
“愿殿下能好好善待。”
说完他放开有些发懵的云昭，转身离去。
“想不到殿下，竟有这般情志，和世子对饮。”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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