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当家,钱程成了孤家寡人,手里没半点筹码。
谁不知道他钱程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不就是明晃晃地跟秦瑾作对吗?
圈子里的人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趋利避害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没人愿意为了他这个落魄太子,去得罪正炙手可热的秦瑾,去触林家的霉头。
偏巧钱程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他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肯放低姿态,总能找到愿意帮他的人。
刘美丽那边碰了壁,他半点没吸取教训,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之前相亲时被他拒绝的那几个姑娘身上。
秦瑾给他挑的相亲对象,那条件是真没一个差的。
挑来的姑娘,个个家世拿得出手,父辈不是在军区握着重权的,就是在政府部门身居要职的。
当初这些人家肯点头让姑娘跟钱程相亲,一来,自然是看在他是钱家独子的份上。钱程作为钱家唯一的继承人,那未来的前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二来,钱程那卖相也确实拿得出手。一身挺括的军装穿在身上,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天之骄子的傲气,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能引得不少姑娘家心动。
也正因如此,那些姑娘家,才会心甘情愿地赴约。
可惜那时候的钱程,嫌弃这些姑娘都是秦瑾介绍的,没一个看的上眼。
不是说人家脸蛋平平,就是嫌人家家里底蕴太浅。才貌双全的,他就鸡蛋里挑骨头,说人家性子太烈,不够温顺,娶回家怕是要翻天。
他那些刻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不光把姑娘们得罪了个遍,连带着姑娘家的长辈,都被他的傲慢无礼气得够呛。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落了难,想起这些姑娘来了。
结果一圈下来,钱程碰得头破血流,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这才看清,想在圈子里找个能帮衬自己的对象,简直是痴人说梦。
灰头土脸地回了家,钱程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怨那些趋炎附势的姑娘和她们的家人,怨她们见风使舵、落井下石,可怨着怨着,这股火就烧到了钱扬的头上。
他爸什么时候摔不好,偏偏赶在他出差的时候摔?
好端端的钱家,就因为这一跤,全乱了套!还有他娶的那个好媳妇秦瑾,哪里是来帮钱家的,分明是来抢权的!
钱程越想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起钱扬跟他说的话。
“儿子,娶媳妇,就得娶个脑子好使的,别光看长相。脸蛋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能替你出谋划策的,才是好媳妇。”
狗屁好媳妇!
要不是秦瑾脑子太好使,手段太厉害,那些老油条能这么快就倒戈?钱家的权柄能这么快就落到她手里?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突然,钱程的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他爸之前提过的那个学生。
叫什么来着?张安?赵安?好像是姓陈?对,是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