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脸上的尴尬再也藏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陈安,你既然那么清楚我家的事,就更该清楚我家的家底。秦瑾还不是嫁了我爸,才得了如今的地位权势。你跟着我,将来……”
他话没说完,陈安就开口打断他的话:“钱程,照你这个说法,我要是想攀高枝,那应该嫁给秦瑾才对,嫁你干什么?”
钱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这叫什么话!”钱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着陈安,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反驳,“秦瑾她是个女人,还是我后妈,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陈安挑眉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重,“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谁能给人铺路,就该跟着谁吗?秦瑾现在手握钱家权柄,可比你这个连家门都快进不去的‘大少爷’靠谱多了。”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钱程一番,“再说了,你算什么?秦瑾的继子,钱家的闲人。跟着你,是天天看秦瑾的脸色,还是陪着你一起琢磨怎么争家产?”
钱程恼羞成怒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靠几分运气才当了林向真的学生!我就算落魄了,凭着钱家的名头,整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
“你敢吗!你想娶我,不就是为了搭上林家的线,好跟秦瑾打擂台!”
陈安迎着他凶狠的目光,半点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随即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钱程,你脑子不好使,也别把我当傻子啊。”
钱程被这话激得双目赤红,理智彻底烧断,哪还顾得上半分体面,扬手就朝着陈安的脸扇过去。
陈安凭着一己之力反杀了老刀团伙后,就再也没人敢跟她动手。冷不丁遇上这阵仗,她还有点不太习惯。
意识里的反击本能先一步冲了上去,手腕一翻,精准扣住钱程挥来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伴随着钱程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胳膊已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钱程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钱家大少爷的体面。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小丫头,卸人胳膊竟跟掰苞米一样轻巧。
他爸给他找的什么狗屁对象!先前只说这丫头聪明、是林向真的学生,怎么没提她身手这么狠?
这哪是他的跳板,分明是个能直接把他废了的煞星!
“你……你敢动我……”钱程疼得话都说不利索,却还硬撑着放狠话,“钱家……钱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陈安冷冷开口,“再嚷嚷一句,我不介意卸了你另一只胳膊。”
钱程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如纸,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陈安垂眸扫了眼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原本以为,钱程敢这么自信地冲上来动手,多少是有点能耐的,没想到这么脆,连老刀团伙里的小喽啰都比不上。
怪不得只能想出这种蠢办法争权,原来是个全靠父辈余荫、没半点真本事的草包二代。
外贸局看门的金大爷,从头到脚看完了这出闹剧。
起初他瞧见钱程,还只当是陈安的追求者,特意没上前打扰。
陈安这小姑娘,性子大方通透,嘴甜又会来事,平日里帮着跑腿干活,外贸局上上下下都喜欢得紧。
金大爷原本还想着等陈安毕业了,就给她介绍几个好小伙。
没成想,慧眼识珠的不止他一个啊。
金大爷远远打量着钱程,一身挺括的军装衬得人高大周正,瞧着不差,心里便暗暗点头,只觉得这小伙子和陈安站在一起,倒也算得上是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