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安安姐这次摔得严不严重啊?我还以为,这次能和安安姐在广交会上见面呢,怎么就出意外了呢……”
陆珺的声音里满是失落,她原本还打算跟同学老师炫耀,自己认识这么厉害的人。谁知道,转眼就听说陈安摔断了腿,退出了参展名单。
陆定邦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别担心。陈安只是小伤,养养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广交会以后还有机会,不差这一次。天冷路滑,你走路也注意看着点,别跟陈安似的,毛手毛脚的。”
电话那头的陆珺还在小声嘀咕着,陆定邦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又叮嘱了她几句学习上的事,这才将陆珺安抚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刚才那点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复又变得深不见底。
他目光划过文件上被划掉的“陈安”,落在
原来,算计陈安的正是陆定邦。
林向真的大哥,林宇平,是少数几个知道陆定邦前一段婚姻,也见过他前妻孙月娘的人。
当年的事,说起来不堪。陆定邦和家境优渥的林向真走到了一起后,才给孙月娘寄了一封离婚信。
孙月娘收到信后,一路辗转来了粤省,堵在了陆定邦当时工作的单位门口。
巧的是,那天林宇平正好来给妹妹送东西,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这才知道,自己千挑万选的妹夫,居然是个二婚头!
可那时候,林向真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闹开,不光陆定邦的前途毁了,林向真的名声也要跟着烂掉。
林宇平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关系,送孙月娘回了老家,还特意告诫她,往后不要再和陆定邦有任何牵扯。
而现在,林宇平就在粤省军区就职。
陆定邦不敢赌,不敢赌陈安到了粤州,会不会被陆珺领着去见林宇平;更不敢赌,林宇平见了陈安,会不会想起当年的旧事。
所以,陈安绝对不能去粤州。
他等到陈安在选拔考试中拔得头筹,等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与价值之后,才布下这个局。
他想,这样一来,至少不算彻底埋没了她的才华。也算他作为父亲的一点私心。
在林向真送醪糟的前一天,趁着林向真去厨房倒水的功夫,他在那罐还没封口的醪糟里,悄无声息地加了点东西。
那东西剂量很轻,吃了不会伤身,只会让人在特定的时间里,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
他又做了二手准备,她找了心腹,让给王英透了几句口风。
王英在陆定邦的安排下,主动跟陈安打好关系。她以为陆定邦是在为妻子的学生铺路,却没看透,自己不过是陆定邦手里一枚棋子。
一枚在事成之后,替他挡住所有猜忌和风浪的棋子。
至于那个巷子里的男人,是陆定邦的一个属下,刚退役没两年,让他在指定的时间,在指定的地点,骑着自行车“不小心”撞上陈安。
他特意交代过,下手要轻,别真伤了人,只要让陈安摔一跤,断了腿,去不了粤州就行。
醪糟里的药精准发作,让陈安手脚发麻、反应迟缓;下属算准时机撞上去,力道不多不少,刚好让她摔伤。
王英又恰到好处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怀疑目光。
一切都算得刚刚好,一环扣着一环,严丝合缝,找不出半点破绽。
陈安虽然吃了点小苦,摔断了腿,要在休息三个月,可总比让他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