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傻柱只是低头拧着抹布,半天没应声。
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像往常那样,一听见秦淮茹的名字就急着拍胸脯应承。
易中海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爬了上来,忙追着问道:
“是不是院里谁嚼舌根说啥了?柱子,你跟东旭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他那性子你知道,没什么坏心眼,先前也是急昏了头才说那些混账话。”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像点燃了引线。
傻柱瞬间就想起贾张氏叉着腰骂他的丑恶嘴脸,和贾东旭的无耻言语,压在心底的怨气 “腾” 地就冒了上来。
“啪” 的一声,他将手里的毛巾狠狠摔进盆里,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一大爷,您别再说了!”
傻柱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易中海道,
“我傻柱是混不吝,可也不是傻子!他们贾家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没一句感恩也就罢了,还当我是冤大头,我傻柱以前自己眼瞎,我自己知道,现在还让我帮他们家,姥姥!”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颤:
“您总说看在秦姐的面子上,可秦姐再好,架不住有那样的婆婆和男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再这么下去,我这点家底早晚得被他们啃光!”
一盆热水在脚边冒着白气,却暖不了傻柱心里的寒。
这些年的委屈像堵在喉咙里的刺,今天总算借着劲儿吐了出来。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句能圆回来的话。
他这才惊觉,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所作所为,影响远比他想的要深。
虽说心里还想替贾家辩解几句,可看傻柱这赤红着眼、寸步不让的模样,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
再劝下去,怕是要激起他的逆反心,反倒把事情闹得更僵。
他眼珠子一转,话锋陡变,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疲惫的沙哑,打起了悲情牌:
“柱子,一大爷知道你心里苦。这些年你为院里、为贾家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委屈,大爷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垂着眼皮,像是被傻柱的话伤着了似的:
“罢了,大爷也不劝你了。你心里有数就好,终究是.......终究是大爷做错了。”
这话软乎乎的,没半点指责,反倒把错处揽到自己身上,像是长辈在晚辈面前泄了气,透着股无力的怅然。
傻柱本还憋着股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一堵,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股子硬气顿时泄了大半,嘴里的狠话也咽了回去,只闷着头没吭声。
易中海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神色松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招 “以退为进”,看来是用对了。
他在心里打着算盘:
等傻柱这股子气消了,再让秦淮茹过来,柔声软语说上几句体己话,凭着往日那点情分,傻柱多半还是会变回从前那个对贾家有求必应的样子。
他笃定了傻柱心软,更信秦淮茹那套 “温柔攻势” 的威力。
毕竟这么多年,这招从没失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