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索性梗起脖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往椅子上一靠,眼皮耷拉着:
“我不知道你们抓我来干什么。我在宣传科干了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冤枉?”
李安国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在指间转了个圈,
“孙小宝,哦,就是你那个所谓的‘侄子’,可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
“孙小宝?”
老孙头的眼皮猛地一跳,随即又强装镇定,
“我不认识什么孙小宝,我侄子叫孙建国!”
“还不承认?”
王大少在一旁冷笑一声,把整理好的笔录往桌上一拍,
“要不要给你念念孙小宝的审讯记录?他可是连你怎么买通保卫科小朱,怎么勾结后勤的人,怎么教他伪造身份进厂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老孙头的肩膀微微一僵,却依旧嘴硬:
“一派胡言!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孙小宝,你们别想栽赃陷害!”
李安国没动怒,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老孙头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孙小宝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你侄子?”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老孙头面前的桌上,
照片里,正是孙小宝入职时候的照片。
老孙头盯着眼前的照片,心里 “咯噔” 一下,
刚才竟被李安国的话绕了进去,险些露了破绽。
但他毕竟是只老狐狸,脑筋一转便定了神,梗着脖子道:
“我给家里打了电报,来的可不就是我侄子?难道这还有错?”
看着老孙头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李安国脸上依旧没露丝毫波澜,指尖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起来,笃笃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这时,一旁的王大少突然 “啪” 地合上笔记本,沉声道: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别以为咬紧牙关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既然能把你抓来,里面那个迟早也会开口,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里面那个” 几个字像重锤砸在老孙头心上,他浑身猛地一震,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还有个早就落网的同伙在里面!
如果他要开了口,那自己即便把孙小宝抛出去也是无用,
因为里面那个掌握了他们所有人的底细,
就在他心神恍惚、眼神发飘的瞬间,李安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到这地步了,我们知道你的底细,你自己也清楚跑不掉,何必非要熬到最后?”
他顿了顿,指尖在卷宗上轻轻一点,目光锐利如刀:
“我现在让你说,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愿意开口,我大可以把‘你已经招供’的消息透给里面那个,到时候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什么都抖出来,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这话像根毒刺,精准地扎进老孙头的软肋。
他最清楚那些人的德性,一旦知道自己 “先招了”,为了自保只会咬得更狠,到时候所有罪责都得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