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冷笑,
“这房子烂了,正华。”林沧海指了指周围那些沉默的墓碑,
“说得真好听。”
叶正华把烟头扔在地上,脚尖狠狠碾灭。他弯腰,打开那口黑皮箱。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文件。只有一叠照片和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林老,您口中的‘火种’,是不是包括您那位在苏黎世读贵族中学的孙子,林子轩?”
叶正华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开着法拉利、搂着金发嫩模的年轻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还有您的小女儿,林婉婷。上个月刚在加州比弗利山庄买了一套庄园,全款,三千五百万美金。”
叶正华把那些单据像撒纸钱一样,扬在林沧海那张写满“大义”的脸上。
“这就是您的‘方舟’?合着您把船凿沉了,让十四亿人淹死,就是为了让您这一家子去岸上过好日子?您这手术刀,割的是别人的肉,补的是自家的疮啊。”
纸片纷飞,落在林沧海的肩膀上,也落在他脚边的卫星发射器上。
林沧海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他盯着地上的照片,嘴角抽动了几下,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抽掉了筋,瞬间佝偻下来。
“你懂什么……”林沧海的声音变得尖利,“这是必要的代价!精英的血脉必须保留!”
“去你大爷的精英。”
叶正华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枪口指着林沧海的眉心,“我爹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是精英。他只知道身后是老百姓。您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活到这把岁数,活成了一条老狗?”
林沧海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不抖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发射器,那蓝色的指示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闪烁频率快得惊人。
“正华,你赢了这一局。但这盘棋,还没下完。”
林沧海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绝望。他没去管那把枪,而是抬起手,指了指东边的天空。
那里,朝阳初升,红得像血。
“你以为我是‘脑子’?不,我不过是个看大门的。真正的‘火种’,从来不在这种阴沟里。”
林沧海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叶镇北冰冷的墓碑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最高勋章授勋仪式,就在大会堂。你想救这艘破船?可惜啊,引信已经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