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寒夜里的星火,并不炽热,却坚定地亮着。沈玉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提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时,那眼中闪烁的光芒,竟让她感到一阵悸动。那是她在周文轩眼中从未见过的神采,是超越了个人得失、家庭琐碎的一种更广阔的情怀。虽然遥远,却如此……耀眼。
而他劝她寻雅事寄托,莫要消磨自己……这简单的关怀,却比周家任何人的话语都更熨帖她的心。长久以来,她扮演着端庄贤淑的周家少奶奶,努力迎合所有人的期待,却唯独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喜欢诗词、会在花园里对着花草微笑的沈玉琳。
“我……我也想……” 她喃喃道,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滚滚而落,“可是……太难了……周围都是冰冷的墙,看不到出路……” 情绪激动之下,连日来的压抑与此刻的脆弱交织,她脚下微微一软,竟向前踉跄了一下。
韩明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欲扶。
沈玉琳没有站稳,竟顺势扑倒在他怀中!
温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香气撞入怀中,韩明轩浑身一僵,脑中“轰”的一声,两只手臂如同被冻住般,直直地僵在半空,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抱住。他虽落魄,却自诩读书人,恪守礼教,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怀中女子的抽泣声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让他心跳如擂鼓,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小、小姐……请、请自重……” 他声音干涩,试图提醒。
可沈玉琳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依靠的港湾,积压的情绪彻底决堤,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脸埋在他不算厚实却温暖的胸前,哭得更加伤心无助。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慌乱,这反而让她觉得真实,觉得……安全。至少,他不是像周文轩那样,带着疏离与敷衍的“夫君”。
韩明轩僵立半晌,听着她压抑的、悲切的哭声,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心中那根名为“礼教”的弦,终究被一股更汹涌的怜惜与同情压弯了。他僵在半空的手,缓缓地、迟疑地落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后背,如同安慰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笨拙地、一下下地拍抚着。
“莫哭了……莫哭了……”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都会过去的……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怀抱并不宽厚,衣衫上甚至带着皂角和旧书卷的朴素气息,可对沈玉琳而言,却比周家那些锦绣堆叠的冰冷被褥温暖千百倍。她在他怀中渐渐止住了哭泣,却舍不得离开这片刻的温暖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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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玉琳才红着脸,轻轻从他怀中退开,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韩公子,我……我失态了。”
韩明轩也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耳根通红,强自镇定道:“无、无妨。小姐……心情郁结,发泄出来也好。”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沉默,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改变了。
沈玉琳咬了咬唇,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绣着几朵淡雅兰花的帕子——那是她自己闲暇时绣的,并未用过。她将帕子塞到韩明轩手中,低声道:“这个……给公子。愿公子……科考顺利,前程似锦。” 说完,不待韩明轩反应,她便转身,匆匆走向不远处的春桃,背影带着几分仓皇,耳根却红得似要滴血。
韩明轩握着那方犹带女子体温与馨香的帕子,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一片混乱。帕角那几丛清雅的兰花,仿佛印在了他心上。
他低头看着帕子,又抬头望向空寂的枫林,寒风卷起残叶,掠过他发烫的脸颊。
……她还会在来吗?
他将帕子仔细折好,贴近心口的位置放好,那方寸之地,仿佛也滚烫起来。理智告诉他,这不对,这是玩火。可心底那份怜惜,那份被需要、被信任的悸动,还有那女子梨花带雨扑入怀中的画面……却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而在顾府的书房里,顾云箫正对着一篇策论蹙眉沉思,浑然不知,另一段隐秘的情愫,正在这初冬的寒风与残枫中,悄然滋生,或将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炭盆里的火噼啪轻响,映照着少年清俊而专注的侧脸,也映照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这京城冬日的人心与际遇,如同这变幻的天色,冷暖交织,明暗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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