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 他在心中无声而炽热地呼唤,恨不能立刻飞到慈云寺后山,将这天大的好消息亲口告诉她,与她分享这份艰辛换来的荣耀,更想……告诉她,他终于有了走向她的、哪怕依旧微薄的底气。
韩家那间租赁的、狭窄却整洁的小院里,韩父韩母早已得了信儿,老两口互相搀扶着站在院门口,望着儿子可能归来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蓄满了泪水,百感交集。
韩父是个老童生,考了一辈子连个秀才都没中,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却因家贫无法提供更好的支持,心中常年怀着对儿子的愧疚。韩母更是日夜操劳,省吃俭用,偷偷接些缝补浆洗的活计,补贴儿子读书。眼看着儿子一年年考,一年年落榜,年纪渐长,家业无着,他们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沉下去,却从不敢在儿子面前流露半分失望,只能暗自垂泪。
如今,儿子终于高中了!还是榜眼!仅次于状元!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老两口激动得浑身颤抖,韩母更是捂着嘴,压抑地哭出声来,是喜悦,更是释然。多年的煎熬、旁人的白眼、生活的重压,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儿子终于有前程了,他们韩家,终于要改换门庭了!
“快,快收拾一下,等明轩回来……咱们、咱们得好好庆祝……” 韩父哽咽着对老妻说,转身却看见破旧的院墙和寒酸的家当,喜悦中又不禁掺入一丝心酸。儿子是出息了,可这家里……连摆桌像样酒席的钱都凑不出。但很快,这点心酸又被巨大的骄傲淹没:我儿是榜眼!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整个京城都因放榜而沸腾。簪花游街,琼林赐宴,新科进士们迎来了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顾云箫作为状元,自然是风光无两,骑在披红挂彩的骏马上,接受着街道两旁百姓的欢呼与鲜花,少年俊朗,意气风发。韩明轩紧随其后,虽不及状元耀眼,但榜眼之位亦足显尊荣,他挺直脊背,目光扫过人群,心中却飞向了那座幽静的寺庙后山。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喧嚣之下,周家少奶奶沈玉琳的院落里,却是一片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寂静。
她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韩明轩高中榜眼的消息。
那一刻,她正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是否因近日刻意少食而显得更加苍白憔悴。听到丫鬟压低声音、兴奋难抑的禀报时,她手中那支玉簪“啪”地一声掉落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了……榜眼……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成功了!她的轩郎,那个清贫却傲骨、温柔而炽热的书生,终于凭借自己的才学,金榜题名,鱼跃龙门!她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这份喜悦,甚至比她发现自己有孕时更甚,因为这不仅关乎他的前程,更关乎他们那渺茫未来的可能性——一个榜眼,即便出身寒微,也已然踏入了官宦的门槛,有了立身之本,有了……或许能争取些什么的资本。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欣慰、骄傲与激动。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春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少奶奶,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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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琳摆摆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则伏在妆台上,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这是为他流的喜悦的泪,也是为自己流的、混杂着希望与辛酸的泪。
狂喜过后,理智迅速回笼。他中了榜眼,接下来便是授官、赴任,必然有一系列的应酬、安排。他们约定的慈云寺后山之会,还能如期吗?他如今身份不同,是否会更加谨慎?甚至……是否会因前途光明,而觉得她这个有夫之妇是累赘?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冷,随即又被自己否定。不,不会的。轩郎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之间有肌肤之亲,有灵魂共鸣,更有……那个尚未告知他的、不容于世的结晶。他一定会来。
只是,他如今是榜眼,是天子门生,无数眼睛盯着。他们的私会,必须更加隐秘,更加小心。她抚摸着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承载着她所有的秘密与期盼。再过几日,便是他们约定的日子了。届时,她要告诉他这两个消息——他金榜题名的喜讯,以及他们共同孕育了新生命的惊天秘密。
他会是什么反应?沈玉琳既期待又恐惧。期待看到他得知做父亲时的表情,恐惧于这巨大的秘密可能带来的压力与风险。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告诉他。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不顾一切相爱过的证据。
她擦干眼泪,重新坐直身体,对着镜中双眼红肿、却奇异地焕发着一种别样光彩的自己,缓缓露出一个混合着温柔、坚定与决绝的笑容。
轩郎,我等你。
窗外,隐约传来街面上庆祝新科进士游街的喧天锣鼓与欢呼声,那是属于顾云箫、韩明轩他们的热闹与荣光。而在这深深庭院之内,一场关乎生死、名节与隐秘爱情的更大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金榜题名,对有些人来说是锦绣前程的开端,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命运齿轮加速转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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