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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东宫日常,笑闹相伴(1 / 1)

沈玉瑶正式入主东宫,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已近三月。秋去冬来,昭阳殿内却无半分萧瑟,反而因着新女主人的到来,悄然发生着许多外人难以察觉、却润物无声的变化。

起初,东宫上下对于这位出身不算显赫、却以“忠勇”和“奇思”闻名的太子妃,大多抱着观望甚至略带轻视的态度。毕竟,太子妃不仅要品德贤淑,更需有掌管庞大宫廷事务、协理内政的能力。一个年轻的庶女,即便有救驾之功和商业头脑,但此事仅有帝后太子等极少数人知晓,能否担得起这份重责,犹未可知。

然而,沈玉瑶很快便以她独特的方式,让所有质疑者闭上了嘴。

她没有一上来就烧“三把火”,也没有急着更换人事。她先是用了半个月时间,带着陪嫁进来的、最信任的管事嬷嬷和几个伶俐宫女,将东宫各处库房、账册、人员名簿、日常用度流水,仔仔细细、不厌其烦地梳理了一遍。其查账之细致,对数字之敏感,令管了多年库房、自诩经验丰富的老太监都暗暗心惊。

摸清家底后,沈玉瑶开始推行她的“新政”。她并未大张旗鼓,而是先从几件小事入手。

其一,精简流程,提高效率。东宫以往领取份例、报销用度,需经多层管事、太监签字画押,流程繁琐,耗时耗力,且易生推诿。沈玉瑶设计了一套简单的“三联单”票据,领用、核销、留底一目了然,并规定非特殊情况,三日之内必须办结。同时,她在昭阳殿外设了一个“意见箱”,允许宫人匿名投书,反映办事拖沓或克扣等问题,由她亲自定期查看处理。起初无人敢投,直到一名被上层太监刻意刁难、迟迟领不到冬衣的小太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书,问题第二天便得到解决,涉事太监被申饬,效率才迅速提升,宫人们私下称奇。

其二,开源节流,物尽其用。沈玉瑶发现东宫不少物品采买存在虚报、浪费。她并未一味压价,而是引入了“比价采买”和“按需定量”制度。对于常规消耗品,选定几家信誉好的皇商,定期报价,择优选用;对于宴会、赏赐等大宗支出,提前做出详细预算。她还命人将宫中闲置的器物登记造册,能修缮使用的绝不新购,能替代的绝不奢靡。甚至将御花园修剪下来的部分花卉,制成干花或香囊,作为对小宫女、小太监的额外奖励。几个月下来,东宫用度竟比往年同期节省了近两成,而宫人待遇反而因奖惩分明有所改善,怨言少了,积极性高了。

其三,赏罚分明,重视能力。沈玉瑶对宫人的考核,不再仅仅依赖各管事的评价,而是结合其负责事务的完成度、出错率、以及同僚间的风评。一次,一名负责茶水的宫女因家中有事,心神不宁,不慎在太子会见重要臣工时上错了茶。按旧例,至少是重打二十板子,赶去杂役处的惩罚。沈玉瑶查明缘由后,罚了该宫女三个月月例,令其闭门思过半月,却并未驱逐,反而在其母病情好转后,因其一贯细心且识字,调她去了更需要耐心的书库当值。此事传开,宫人既畏其明察,更感其念旧情、给机会,做事愈发用心。

这些举措,条理清晰,行之有效,不过数月,东宫各项事务便显得井井有条,效率大增。连皇帝轩辕弘毅听闻后,都私下对皇后赞许:“太子妃理家,颇有章法,不输老成持重之辈。” 皇后慕容婉亲眼所见东宫气象一新,对沈玉瑶更是满意,时常召她说话,婆媳关系日渐亲厚。

而与太子轩辕宸的相处,则是沈玉瑶新生活中,另一番截然不同却充满温馨的风景。

白日里,两人多是君臣夫妻。轩辕宸忙于朝政,时常在书房与属官议事至深夜。沈玉瑶若得闲,便会亲自炖了滋补的汤水送去,安静地放在外间,从不打扰。有时,轩辕宸遇到些涉及民生经济或需要跳出常规思维的难题,也会将她唤入书房,屏退左右,与她商议。沈玉瑶凭借前世的见识和这一世经营商业的经验,往往能提出一些让轩辕宸豁然开朗的见解,或指出某些政策在具体执行中可能遇到的、官员们未必能想到的细节问题。两人一坐便是许久,一个沉静陈述,一个凝神倾听,间或辩论几句,气氛严肃而默契。这种精神层面的契合与并肩作战的感觉,让轩辕宸对她的依赖与欣赏与日俱增。

但褪去太子与太子妃的外衣,私下里的相处,则多了许多寻常夫妻的温情与……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

轩辕宸发现,他的太子妃,偶尔会有些“胆大包天”甚至“离经叛道”的言行。

比如,她不喜欢宫中过于繁复夸张的发髻,嫌其沉重累赘,除非正式场合,在昭阳殿内常是松松挽个简单的髻,插一两支玉簪了事。轩辕宸起初觉得不妥,她却理直气壮:“脖子是自己的,舒服最重要。殿下难道觉得我这样很丑?”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脑袋。看着她清丽面容上那狡黠的笑容,轩辕宸哪里还说得出反对的话,只得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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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她嫌冬日宫里地龙烧得过于燥热,让人在窗边摆放了几盆清水,美其名曰“增加湿度,对皮肤好”,还振振有词地引述《黄帝内经》。轩辕宸虽觉新奇,却也由着她。

最让轩辕宸哭笑不得的,是她偶尔心血来潮的“下厨”。沈玉瑶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一次,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所谓的“西洋点心”方子,兴致勃勃地要在小厨房尝试。结果差点把厨房点着,做出来的东西黑乎乎一团,她自己尝了一口就皱成了苦瓜脸。偏她还非要塞给刚下朝回来的轩辕宸尝,眼神“殷切”。轩辕宸看着那团不明物体,再看看她期待的眼神,硬着头皮咬了一小口,那古怪的味道让他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最后,他默默咽下,喝了整整三杯茶,才肃容评价:“爱妃……心意可嘉,下次……还是让御厨来做吧。” 沈玉瑶看着他强忍的表情,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扑到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轩辕宸搂着她,闻着她发间清香,看着怀中人笑得毫无形象,心中那点无奈也化作了满满的柔软与宠溺。

还有一次,轩辕宸因朝中一件烦心事,眉头紧锁,晚膳也用得少。沈玉瑶没有多问,只是饭后拉着他到殿外散步。冬夜星空明朗,她忽然指着天空,说起牛郎织女的传说,又扯到西洋的星座,胡乱编派,说太子殿下是天上的紫微星下凡,所以注定要劳心劳力,但旁边一定有颗小星星陪着他,给他解闷……她说得天花乱坠,漏洞百出,轩辕宸明知她在胡诌哄自己开心,可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看着她被冻得微红却亮晶晶的眸子,心中那股郁气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他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低笑道:“那爱妃是那颗小星星?” 沈玉瑶眨眨眼:“不,我是摘星星的人,专门把你这颗愁眉苦脸的紫微星摘下来,揉一揉,搓一搓,变成开心果。” 说完自己先觉得肉麻,吐了吐舌头。轩辕宸却是心中一荡,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间印下温柔一吻。寒风似乎都变得温暖了。

这些点点滴滴的温馨与笑闹,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两人的感情。好感度在日常的相处中自然增长,早已突破系统原有的上限,达到一种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深入骨髓的默契与眷恋。生命值?沈玉瑶早已不再关心那个数字,身心康泰,面色红润,眉眼间是浸润在幸福中才会有的柔和光彩。

私下无人时,轩辕宸喜欢唤她“瑶瑶”,她则偶尔调皮地叫他“宸哥哥”,更多时候是连名带姓地“轩辕宸”,带着些许娇嗔或调侃,毫无对储君的畏惧。轩辕宸也由着她,甚至乐在其中。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能暂时卸下肩头的千斤重担,做一个有血有肉、会为妻子一句话而笑、一个眼神而心动的普通男子。

东宫的宫人们也渐渐发现,太子殿下回昭阳殿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常见。尤其是看到太子妃不知又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让一向威严的太子殿下露出那种无奈又纵容、甚至偶尔耳根微红的神情时,大家都默契地低头,假装没看见,心中却为这对主子感到高兴。

昭阳殿的夜晚,常常灯火温馨。有时是两人对坐,一个批阅奏章,一个核对账目,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有时是轩辕宸听沈玉瑶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海外见闻”或奇思妙想,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则是纯粹的依偎闲谈,说说各自幼年的趣事,规划一下未来的小事……

沈玉瑶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充实、温暖,正是她前世汲汲营营、最终一场空后,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归宿。而轩辕宸则觉得,有她在身边,这孤寂冰冷的东宫,才有了家的温度与生机。夫妻恩爱,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当然,他们都知道,身处权力中心,平静之下必有暗流。朝堂上的博弈,后宫可能的风波,乃至潜藏在暗处未曾完全清除的敌人……都未曾远离。但此刻,在这昭阳殿的一方天地里,他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充满笑闹与温情的日常,积攒着携手面对未来一切风雨的力量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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