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京城刚刚送走太子大婚的余韵,又迎来了另一场备受瞩目的皇家婚礼——五皇子轩辕睿迎娶丞相嫡孙女李嫣然。
这场婚礼,虽无太子大婚的国之重典气象,却因其新郎新娘的特殊身份与那份水到渠成的佳话意味,显得格外喜庆温馨,引得全城百姓再度翘首。
五皇子轩辕睿,皇帝幼子,皇后嫡出,性情活泼开朗,赤诚坦率,在民间口碑甚好,尤其因其“痴迷”各种奇巧玩意儿和与民同乐的随和作风,很得百姓喜爱。而新娘李嫣然,出身相府,才貌双全,端庄娴雅,曾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太子妃人选之一。如今,她放下对太子的执念,选择了小她一岁、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五皇子,这份转折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与话题性。加之皇帝皇后对这桩婚事乐见其成,亲自操持,其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睿王府早已修缮一新,张灯结彩。婚礼当日,天公作美,冬日难得的暖阳高照。迎亲的队伍从相府出发,新郎轩辕睿穿着一身大红色亲王吉服,骑在雪白的高头大马上,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不住地向街道两旁恭贺的百姓挥手致意,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意气风发,感染了每一个人。
“五殿下今日可真精神!”
“可不是,娶了李小姐这样的佳人,能不高兴嘛!”
“听说五殿下为了这场婚礼,亲自画了好些图样布置王府呢!”
“李小姐也是有福气,五殿下性子多好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多是祝福。
花轿在喧天的锣鼓与鞭炮声中抵达睿王府。一系列繁复却喜庆的仪式后,新娘子被迎入府中。拜堂仪式在王府正厅举行,皇帝轩辕弘毅与皇后慕容婉亲自出席,更显恩宠。太子轩辕宸与太子妃沈玉瑶亦携厚礼前来,坐在上首观礼。
当司礼官高唱“夫妻对拜”时,盖着大红盖头的李嫣然,与对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轩辕睿,相对深深一揖。那一刻,李嫣然心中一片宁静与圆满。她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与预期截然不同、却充满温暖阳光的道路。
礼成,送入洞房。宴席开始,宾主尽欢。
沈玉瑶坐在女眷席中,看着满堂喜庆,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与李嫣然,曾因太子而有过微妙的关系,甚至算得上潜在的“对手”。但时移世易,如今她已是太子妃,李嫣然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嫁给了太子的亲弟弟。看着今日李嫣然虽盖着盖头却依旧挺直优雅的背影,以及轩辕睿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她是真心为这对新人高兴。
宴至中途,沈玉瑶借口更衣,由宫女引着在王府花园稍作散步。冬日的花园略显萧瑟,但廊下悬挂的红色灯笼与彩绸,增添了许多暖意。
“太子妃娘娘。”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玉瑶回头,竟是已换下沉重嫁衣、穿着一身较为轻便的红色常服、卸了浓妆的李嫣然。她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红色茶花,面容清丽,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端庄紧绷,多了几分新嫁娘的娇羞与一种释然后的轻松娴静。
“睿王妃。” 沈玉瑶微笑颔首。两人如今是正经妯娌了。
李嫣然走上前来,与她并肩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红彤彤的灯火,轻声笑道:“还是唤我嫣然吧,听着亲切。今日忙乱,还未曾好好谢过太子妃赏光前来。”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沈玉瑶语气温和,“今日你是新娘子,该好好歇着才是,怎么出来了?”
李嫣然脸上微红,低声道:“里头有些闷,出来透口气。也……也想跟太子妃说说话。”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沈玉瑶,“说起来,还要多谢太子妃。”
“谢我?” 沈玉瑶微讶。
“嗯。” 李嫣然点头,目光投向宴客厅隐约传来的喧闹方向,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若非太子妃,我或许还困在旧日执念里,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看不到身边人的好。” 她转回头,看着沈玉瑶,真诚道,“是你让我明白,强求的终究不是缘分,顺其自然,方能得见本心。也是因为你,我才有更多机会接触睿……王爷,看到他那份难得的赤子之心。”
沈玉瑶了然。她与李嫣然之间,因着轩辕睿是她的“迷弟”,确有不少接触机会,李嫣然也正是在这些接触中,逐渐了解了轩辕睿的为人。
“如今看来,” 李嫣然语气轻快,带着一丝打趣,“还是我家睿弟弟最好,满心满眼都是我。虽然有时候孩子气了些,莽撞了些,但跟他在一起,不必猜心思,不必端着架子,轻松快活。”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幸福的光彩,是沈玉瑶从未在她谈及太子时见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