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母亲看见,少不得又是一顿念叨。
她不知道,陈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早已瞥见了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只是没戳破,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陈母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涩。
陈建国是个靠不住的,现在下放了,名义上还当着某个主任,离得远,什么也都帮衬不上家里。
陈家的日子早不如从前了。
陈建国虽说还挂着革委会主任的名头,可实权早没了,工资也砍了大半,每月攥着那点钱,要养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以前他当着正儿八经的主任,哪里用得着陈母出去工作?
她只管在家操持家务,把女儿宠得跟公主似的。
可如今落了难,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脊背都弯了不少。
陈曼玲每月拿着三十八块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交家用。
那些钱全被她攥在手里买新衣服、雪花膏,或是拿去打点人情争脸面。
陈母不是没旁敲侧击过,劝她多少交些补贴家用,好歹帮衬着点家里。
可每次一提,陈曼玲就拉长了脸,梗着脖子嚷嚷。
“以前我爸当官的时候,家里要什么有什么,我哪受过这种苦?”
“现在日子已经够难了,我花自己的工资买点东西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我把钱全拿出来,跟着你们喝西北风?”
话里话外,全是委屈和不满,半点没体谅过父母的难处。
陈母从前素来溺爱这个女儿,从前她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纵有万般无奈,也狠不下心多说一句。
毕竟是自己一手宠大的,总想着“她还是个孩子”,便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陈母闷头扒着饭,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陈父现在的单位下个月可能还要降点福利……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陈曼玲。
陈曼玲嚼着米饭,眼皮都没抬,只惦记着床底下的新布料,压根没听见陈母的话。
陈母看着她这副样子,又看看自己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发酸,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苏晚星果然没亏待林秋禾。
自从海报评比得到了科长的表扬之后,她便借着“感谢帮忙”的由头,天天把林秋禾往宣传科带。
还特意跟科长磨了嘴皮子,说林秋禾手脚麻利、脑子灵光,能给科室搭把手。
往后的日子里,林秋禾除了库房的本职工作,一有空就扎进宣传科。
苏晚星也够实在,把文书工作的门道倾囊相授。
从公文的标准格式、标点用法,到宣传稿的标题怎么拟才抓人、内容怎么写才贴地气,连写通知时要避开的“官话套话”,都一条条掰扯得明明白白。
林秋禾攥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笔尖在纸上飞转。
连苏晚星随口提的一句“车间师傅不爱看长篇大论,短句更管用”。
都被她工工整整记下来,眉眼里满是较真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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