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清那带着“敬佩”与“了然”的离去,如同一记闷棍,敲得我“影煞”眼冒金星,魔魂发颤。我瘫在东厢房的椅子上,内心充满了荒诞感和深深的无力感。
高冷? 我回想着自己刚才那几句干巴巴、毫无营养的“废话”,再想想沐雪清那“恍然大悟”、“深受启发”的表情。我这叫高冷吗?我这他妈是词穷啊!是没办法啊!怎么到她那儿就成‘大智慧’、‘直指根本’了?!
这些仙门天骄,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出坑了? 我严重怀疑。还是说,境界越高,脑补能力越强?我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
完了,‘被迫装逼’这条路,好像也走歪了。 我捂着脸。本想装高冷让人退避三舍,结果装成了高人风范,引来更深的‘探究’和‘敬佩’?这他娘的什么世道!
难道我影煞注定要在‘仙门巨星’这条不归路上,一路狂奔到黑了吗? 我内心哀嚎。魔尊陛下!您老人家快看看您最忠诚的部下吧!他快要被敌人捧杀啦!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弃治疗。先应付完眼前的麻烦再说。
所谓的“眼前麻烦”,除了日益增长的“名气”和越来越复杂的“人际关系”外,还有一个更致命、更让我头皮发麻的定期“催命符”——魔尊陛下的定期问询。
自从我“不幸”成为玄玑老儿的亲传弟子后,匿影珠另一头的魔尊陛下,似乎就对我这个“深入敌后核心”的棋子,抱有了前所未有的“期待”。虽然匿影珠在上次传讯后布满了裂纹,几乎报废,但魔尊陛下显然有别的、更隐秘的渠道能联系到我。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我刚刚“送走”沐雪清,身心俱疲地准备“躺尸”时,怀中那枚已经变成灰扑扑石子的匿影珠残骸,突然……微微发热了!
!!!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来了!又来了!
魔尊陛下!您能不能消停会儿啊! 我内心咆哮。我这边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给您偷情报啊!
我手忙脚乱地布下几重隔音禁制(虽然知道在剑心居可能没啥用,但求个心理安慰),然后颤抖着捧出那颗温热的石子。
石子表面,一道细微如发丝的暗红色魔纹,正缓缓亮起,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魔威。
嗡……
一道冰冷、威严,带着一丝……急切?的意念,直接传入我的魔魂深处:
“影煞。”
“属下在!”我赶紧“恭敬”回应,内心七上八下。
“时日已久,玄玑老儿处,可有所得?”魔尊的意念单刀直入。
有所得? 我内心苦笑。得了一堆‘天才’头衔,得了同门的敬畏,得了上司的赏识,就是没得到您要的机密啊陛下!
不能这么说! 我赶紧掐灭这个作死的念头。得糊弄过去!
我“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用最“诚恳”的语气回禀:
“回禀陛下!玄玑老贼……行事极为谨慎,深居简出,修为深不可测!弟子虽侥幸得其青睐,收录门下,然……然此老贼疑心极重,传授功法时从不涉及核心隐秘,平日亦鲜少提及宗门事务。弟子……弟子虽竭尽全力,日夜潜伏,然……至今尚未窥得《坐忘剑经》之精要,亦难探知其真正意图与宗门布局……”
我一边说,一边“适时”地流露出“羞愧”和“焦虑”的情绪波动(伪装的)。
完美! 我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把锅全甩给玄玑老儿‘谨慎’、‘多疑’!突出我的‘艰难’和‘努力’!最后再表个‘仍需时日’的态!标准答案!
然而,魔尊的意念并未如我预期般露出“理解”或“宽限”,反而……更冷了几分?
“哦?”意念中带着一丝玩味(危险的玩味),“本尊听闻,汝如今在青云宗内,风头无两,被誉为‘剑道奇才’,‘玄玑嫡传’,甚至可引动剑崖异象?如此地位,竟还接触不到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