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更多是天赋和一点经验,不太好教。” 我移开目光,含糊道,“等你修为再精深些,对气机感知自然会更敏锐。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第二层恐怕也不简单。”
“墨师叔说得对!” 林清风用力点头,又摸出一颗丹药递过来,“师叔,您再吃颗回气丹吧,我这儿还有。”
看着那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我喉咙发紧,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这傻小子……自己省着用的丹药,就这么随手塞给我这个“要害他”的师叔?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我用得差不多了。” 我推了回去,声音有些干涩。
林清风也没坚持,挠挠头,又坐了回去,继续跟旁边人吹牛了。
我重新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不是装的,是真的。
内心的惊涛骇浪并没有平息,反而因为林清风刚才那纯粹无害的关心,变得更加汹涌,更加苦涩。
一边是魔尊冰冷残酷、不容置疑的绝杀指令,一边是心魔大誓神魂俱灭的恐怖反噬,一边是塔内这些“临时队友”鲜活的面孔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至少一部分是),一边是自己那渺茫到近乎可笑的求生可能……
这他妈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送命题!是必死局!是老板亲手给我挖的、还贴心地盖上了土的豪华坟墓!
“影煞啊影煞……”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自嘲,“你这卧底生涯,怕是真的要走到头了。不是暴露被清理,就是任务失败被清理,或者……任务‘成功’,然后被天道、被同门、被老板,一起清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立刻放弃任务,向沐雪清或者其他人坦白一切,祈求宽大处理。然后大概率被当场击毙,或者抓回去受尽折磨后击毙。魔尊那边也逃不过清算。死路一条,但可能死得快点,少受点折磨。”
“第二条: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想办法完成魔尊的任务。然后在引爆魔种的同时,赌上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尝试规避心魔大誓反噬,再从接下来的空间震荡、幸存者怒火、塔外长老追捕、以及魔尊可能的灭口中,杀出一条血路。死路概率99.999%,活路概率0.001%,而且活下来之后的日子,恐怕比死了还难受。”
“呵……” 我无声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还用选吗?”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扫过石室里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那通往第三层的螺旋石阶上。
眼底深处,那抹因为绝望和疯狂而滋生的、冰冷的、属于影魔的狠戾与决绝,缓缓沉淀下来。
既然横竖都是死。
既然这班,注定上不到头了。
那就在彻底“下班”之前……
把这场戏,演到极致吧。
“对不起了,林师侄,沐师侄,还有……各位。” 我在心里默念,声音平静得可怕,“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道,怪那不当人(魔)的老板,还有……怪我这个倒霉透顶的卧底吧。”
“第七层,混沌元晶……”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