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那边,我自会分说。” 岳擎语气不容置疑,“师叔初来乍到,先熟悉关内环境,安心养伤。待伤势好转,再行安排不迟。”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我微微颔首,便带着一股冷风,转身离去。
我“如释重负”地(装的)松了口气。太好了!逃过一劫!不用上城墙当活靶子了!岳擎这人……能处!虽然冷了点,但讲道理!比周老鬼那老阴比强多了!
“师叔,岳将军也是为您好。” 石敢当在一旁解释道,“前几日,一位来自阵法院的师兄,就是在修复阵眼时,被魔族暗箭所伤,陨落了……岳将军是怕您……”
我:“!!!” 卧槽!还真死过人啊?!而且死的还是阵法师?!岳将军!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刚才错怪您了!您不是冷,您是外冷内热啊!
“原来如此……墨某明白了,多谢石师侄提醒,也多谢岳将军体恤。” 我“心有余悸”地(真的)说道。看来这铁剑关,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阵法师都成高危职业了!
接下来,石敢当带着我“熟悉环境”,其实就是绕着内城安全区转了一圈。伤员营里痛苦的呻吟,炼器坊里叮当的锻造声,巡逻队整齐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始终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压抑感……这一切,都让我深刻地意识到,这里是与死亡共舞的地狱前沿。
我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沉默寡言、眼神麻木的老兵;有初来乍到、脸上还带着稚嫩和恐惧的新兵;有忙碌穿梭、脸色疲惫的丹药师和医师;甚至还有几个气息彪悍、眼神桀骜的散修(被高额报酬吸引来的)……这就是铁剑关的众生相,在死亡阴影下挣扎求存的缩影。
转了一圈后,石敢当将我带到了一处相对僻静、但依旧能听到远处隐约轰鸣的石屋前:“师叔,这是为您安排的居所,条件简陋,还望海涵。您先在此休息,若有需要,可随时唤我。”
走进石屋,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盏昏暗的萤石灯,简陋得令人发指。但比起外面那血腥的战场,这里简直就是“豪华单间”了!
关上门,布下几个简单的隔音禁制(心理安慰),我“瘫”在冰冷的石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有七分是真累)。
“温水大爷!祖宗!听见没?咱们因祸得福了!那个面冷心热的岳将军,把咱们从‘城墙修理工’的岗位上撸下来了!让咱们先‘养伤’!安全了!暂时安全了!虽然住的差了点,但总比在城墙上吹风挨箭强啊!” 我内视着那滩能量,用“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意念汇报“好消息”。
那能量:“zzz……单间?……安静?……还行……睡觉……zzz”
我:“……” 您老要求真低!有床睡就行是吧?
匿影珠缓缓平复,模拟出“经历长途跋涉、初至险地、心神疲惫、需要静养”的状态(演的,但疲惫是真的)。
虽然暂时不用上城墙,但我知道,危机远未解除。岳擎只是让我“暂缓”,不是“免除”。赵铁和周老鬼那边,未必会同意。而且,身处这铁剑关,本身就是巨大的危险。魔军的进攻可不会挑时候。
“既来之,则安之。” 我“安慰”自己(主要是给自己打气),“先苟住!摸清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嗯,比如,假装旧伤复发,需要回宗门静养?” 一个“病退”的计划,开始在我脑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