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吕方招被押去了马厩,谢素莲急得抓耳挠腮,眼下陈沁玉刚下了命令,她若是一味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索性她便什么都不说,只是吕方招说到底也是她的心头肉,她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受尽蹉跎?
待陈沁玉离开后,谢素莲直接去了书房。
彼时,吕仁书正一筹莫展地看着上次写下的欠条,谢素莲推门而入,他赶紧将那字据收了起来。
“你不回去待着,来此做甚?”
吕仁书烦躁不安,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侯爷,夫人又叫方招去了马厩喂马,侯爷你也不给方招做个主吗?”
“马厩总好过柴房,至少能自由出入,待她气消了,自会收回成命。”
谢素莲听了这话,心里愈发憋闷:“侯爷,方招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能如此不闻不问,还有昨夜那火,若不是方招福大命大,只怕真要葬身在那火海里。”
“侯爷,夫人安的什么心,她怎能对方招如此狠心,侯爷你还在等什么,难道如今的侯府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吗?”
吕仁书抬头看了一眼:“你真当我不知晓,昨夜那火,与你没有半点干系吗?”
谢素莲抿了抿嘴:“侯爷,妾身不是心疼方招,这才想着将他救出来吗,谁曾想……”
谢素莲叹着气:“侯爷你就想想法子吧,再这么耽搁下去,方招怕是一事无成。”
吕仁书本就一肚子烦心事,被谢素莲这么一闹腾,他更是没了耐心:“他若是争气,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好端端地只知道去什么青楼寻乐子,他的心思可有放在正道上?”
谢素莲看着吕仁书,心下一阵凉意袭来:“侯爷,方招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妾身的错吗,侯爷又对自己的孩子用了多少心思?”
吕仁书眉心一沉:“你在埋怨我?”
谢素莲赶紧闭了嘴:“妾身不敢。”
吕仁书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他上次已按照林远的吩咐,亲手送走了自己的母亲,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他不停地铺路,拉拢关系,可到头来,他甚至都未被上面的人召见过。
每每想到这些,吕仁书只觉头昏脑涨,恨不能去武安侯府问个清楚。
这不,他方才拿着那字据,想着寻个由头去见一见林远,可这五百两银子,他还不上,实在是没脸见啊!
“侯爷,妾身告退。”
原本谢素莲还对吕仁书抱有一丝幻想,盼着他能出手帮帮吕方招,可如今瞧着,只让她觉着多说无益,徒增烦恼。
回去的路上,谢素莲不停地叹着气。
这场大火,她本想与灾星扯上干系的,谁知二全半路跑了回来,逼得她畏首畏尾,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如今,她什么都没得到,还惹了一身的麻烦。
谢素莲接二连三吃瘪,这让她愈发没了耐性。
彼时,善德堂。
陈沁玉忙活了大半天,这会子刚得了些空子坐下来歇息片刻。
李嬷嬷将换好的汤婆子递到陈沁玉手上:“夫人,用这个吧,这个暖和些。”
陈沁玉接过汤婆子,心里正盘算着方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