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性子清冷,不喜那些瑰丽之物,先皇被她吸引,也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子冷清的性子。
这不,久而久之,宫里便传开了太后的喜好。
宁贵人瞄了一眼宁静姝,而后幽幽地开了口:“静姝妹妹,今日怎地就你一个人来了?侯夫人呢?”
宁静姝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婆母方才去马车里拿了东西,想来也快到了。”
宁贵人小声责怪了一句:“好生没规矩,太后娘娘都到了,她竟还未到。”
实则,宁贵人也是故意这般说的,如此才能加深太后对陈沁玉的印象,这样一来,只要那花枝招展的两只蝴蝶一出现,太后便可立刻注意到她们。
皇后娘娘听罢,也在旁边附和了一句:“听说这昭远侯府的侯夫人可是个厉害角色,将整个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竟还能将吕侯爷也拿捏得死死的,本宫倒是颇有些期待见一见这位侯夫人。”
太后娘娘面不改色:“只是迟了片刻,倒也无妨。”
只是这位侯夫人,她倒是不甚了解,若是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太后也只是知晓这位侯夫人是将军府的嫡女而已。
当初将军府嫁女,那可是京城一等一的风光事。
此刻,宁贵人已然掩饰不住面上的笑意,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皇后一眼,二人四目相对,别有一番意味。
就在这时,陈沁玉与吕青蝶二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陈沁玉一袭淡绿色襦裙,外面披着的也是素色披风,吕青蝶也不似方才那般明艳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鹅黄色襦裙,看上去俏皮又不失端庄。
宁贵人面色一暗,宁静姝也是如此,皇后也不似方才那般云淡风轻,脸上反倒萌生出几分恨意。
前些日子,武安侯府她那个妹妹给她递来书信,说在自家老夫人的寿宴上,可是遭了陈沁玉这个毒妇好一顿蹉跎,而后更是被昭远侯府那个庶女气得胸口接连疼了好几日。
这口气,她这个做姐姐的自是要帮忙出一出。
碰巧宫里梅花开的正艳,她便寻思着筹办一出赏梅宴,叫陈沁玉一并来了宫里,到了她的地盘还愁找不到机会拿捏一个妇人吗?
这不,宁贵人主动请缨,说自己的堂妹乃是昭远侯府的少夫人,也可借此机会用上一用。
皇后没有多想,便将此事交给宁贵人去做,方才宁贵人见到她时,她十分笃定陈沁玉母女二人穿了太后最是厌弃的大红大绿色。
可眼前二人,却不似宁贵人所言那般,而是全然换了人一般。
宁贵人目光闪烁,一脸愁容,皇后就这样盯着她,直瞪得她赶紧低下了头。
皇后冷笑一声,更是将宁贵人吓得一咯噔。
宁静姝也是慌了神,方才她也亲眼瞧见了陈沁玉的装扮,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她不信。
陈沁玉与吕青蝶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妾身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
对,她没有说宁贵人分毫。
毕竟方才那个下马威,她还要完完整整地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