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眉头一挑:“又来?商队不是刚过去?”
竹竿摇头:“单单一辆,破旧得很。但拉车的马是好马,车辙印深,里头肯定有重物——而且……”
他压低声音,“车壁上有血迹。”
血迹?九儿与周围人对视,皆见警惕。
“位置?”
“前头二里岔路口,往西边荒路去了。”
竹竿指方向,“那条路尽头是乱葬岗。”
乱葬岗?带血车辙?
九儿心里盘算。今日已得手,该见好就收。
但一辆行迹可疑、往乱葬岗去的马车……
“大小姐,要不看看?”
铁头搓手,“万一又是肥羊……”
“万一是硬茬呢?”
赵叔谨慎,“弟兄们刚耗过体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九儿看天色将暗,想起棠不离嘱咐,摆手:“先回山寨。”
众人点头继续走。
可走不到半里,九儿脚步渐慢。
她脑子里反复闪回车辙、血迹、乱葬岗……
“你们先回。”她突然转身,“铁头、竹竿,随我看看。”
“九儿!”赵叔急道,“太险!”
“远远瞧一眼。”九儿已往回走,“若是歹人作恶,不能不管。若是过客,便罢。”
铁头竹竿二话不说跟上。
赵叔跺脚,对余人道:“你们回寨报信,我带几人照应!”……
西边荒路杂草丛生,新鲜车辙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三人借林木掩护,悄声跟上。
走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压抑低语。
九儿打手势,三人蹲身,从灌木缝隙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