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梨花寨渐渐安静下来。
聚义厅里还亮着灯,棠不离和九儿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张《试用期赘婿考核细则》。
“爹,您看看。”
九儿把纸推过去,“我都跟他说清楚了,试用期一个月,表现好再说,表现不好就走人。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棠不离拿着纸,就着油灯的光,眯着眼仔细看。
他识字不多,但大致意思能看懂。
看完,他放下纸,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笑了:“我闺女就是聪明!这法子好!既给了人家台阶下,又能名正言顺地把人留下观察。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九儿,“这‘不得表现出抗拒或反感’,是不是有点难为人家了?万一人家真不愿意……”
“爹,”九儿无奈,“人家愿不愿意,得相处了才知道。您现在一头热,万一人家家里早有婚约呢?万一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们这土匪窝呢?总得给双方留点余地。”
棠不离想了想,点头:“也是。那你这一个月,可得好好观察。爹觉得这刘澈,人不错,长得俊,身板抗揍,脾气也好,知书达理的……”
“打住打住。”九儿连忙打断,“您又来了。这事儿得慢慢看,急不得。”
“行行行,慢慢看。”
棠不离嘴上答应,眼睛却亮晶晶的,“不过闺女啊,爹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找个依靠。这刘澈虽然落难,但气质在那儿,家里肯定不差。等他伤好了,联系上家里,说不定……”
“爹!”九儿扶额,“您想太远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的伤养好,别让那些追杀的人找到这儿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提到追杀者,棠不离神色严肃起来:“对了,老赵今天说,山下那些生面孔还在转悠。咱们得再加紧些防备。西寨那边,我多派了几个弟兄守着,生人一律不准靠近。”
“嗯。”九儿点头,“刘澈那边我也跟他说了,让他轻易别出门。”
父女俩又聊了些寨中事务,直到夜深,九儿才起身回自己屋子。
而此刻,西寨草屋里。刘澈靠坐在炕头,油灯如豆,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手里拿着炭笔——是九儿留给他“记笔记”用的,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缓缓勾画。
纸上是他这几日观察到的山寨布局。
寨门朝南,夯土垒成,两侧有望楼。
聚义厅在寨子中央,是最大的建筑。
东寨多是老弱妇孺的居所,有菜地、鸡舍。
西寨较为僻静,是仓库和少数几间空屋,他住的这间在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