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陡峭,仅有几条隐秘小径,易守难攻。
巡逻的喽啰分三班,每班约十人,轮换时间……
他笔尖停顿,在纸上标注了几个关键点。
目光沉静,专注。
这几日,他借着“散步透气”的机会,已将寨子的大致布局摸清。
人员数量、防卫安排、日常作息……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
这个山寨,远比他预想的要有章法。
不是乌合之众。
棠不离看似粗豪,却将寨子治理得井井有条。
九儿虽年少,却颇有威信,那些土匪对她言听计从。
而且,他们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虽有防备,却并无恶意,甚至……照顾有加。
刘澈放下炭笔,目光落在墙上那张通缉令上。
丑画依旧。
他看了片刻,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计划逐渐清晰。
第一步,养好伤。眼下已恢复三成,再需半月,应可行动无碍。
第二步,获取信任。这“试用期赘婿”的身份,虽是玩笑,却也是机会。顺水推舟,或许能更快融入。
第三步,联络旧部。但需谨慎,不能暴露行踪。
或许……可以借山寨的人手,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睁开眼,墨黑的眸子里,幽光闪烁。
不能急。徐徐图之。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全。
他吹熄油灯,躺下。
黑暗中,手指在炕沿极轻地敲击了两下。
嗒。嗒。如棋子落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