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
影一和手下们，已经适应了“土匪培训”的生活。
挑水，砍柴，背《土匪守则》。
日复一日。
他们手上的水泡磨成了老茧，脚步也稳了许多。
甚至……背守则背得滚瓜烂熟。
“头儿，”影三苦着脸，“咱们……真要一直这样下去？”
影一沉默。
他也不知道。
那个大小姐，只说考核，却不说什么时候结束。
只说表现好就能见她，却不说怎样算表现好。
这根本就是……耍他们。
“再等等。”影一咬牙，“等机会。”
正说着，铁头来了。
“哟，背得挺熟啊。”他检查了一下水缸和柴堆，“不错，有进步。”
影一深吸一口气：“铁头兄弟，我们……能见大小姐了吗？”
铁头想了想：“行，我去问问。”
他转身走了。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大小姐说了，”他粗声粗气地说，“想见她，可以。但得先通过‘终极考核’。”
“终极考核？”影一愣。
“对。”铁头点头，“今天晚上，在聚义厅。大小姐亲自考核。”
影一心中一动。
机会来了。
晚上，聚义厅。
九儿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玉佩。
棠不离坐在她旁边，抽着烟枪，眯着眼打量着
刘澈坐在角落里，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听说，”九儿开口，声音清亮，“你们想见我？”
影一上前一步，拱手：“姑娘，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找我家公子。”
九儿挑眉：“你家公子？谁啊？”
影一咬牙：“刘澈。”
九儿笑了：“刘澈啊，我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现在是我的人。你们想带他走，得问我答不答应。”
影一脸色一沉：“姑娘，我家公子身份尊贵，不能……”
“不能什么？”九儿打断他，“不能留在土匪窝？”
她站起身，走到影一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告诉你，刘澈是我捡回来的，他的伤是我治的，他的命是我救的。他现在是我们寨子的人，就得按我们寨子的规矩来。”
影一握紧了拳。
“姑娘，”他沉声道，“我们可以……付钱。多少钱都行。只求您放我家公子走。”
九儿摇头：“我不缺钱。”
“那……”影一咬牙，“我们可以帮您做事。做什么都行。”
九儿挑眉：“做什么都行？”
“是。”九儿笑了，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行啊。”她说，“正好，我们寨子缺人手。你们留下来，帮我们开客栈。干满三年，我就放你们走。”
影一脸色大变：“三年？！”
“怎么？”九儿挑眉，“嫌长？那就五年。”
“你——”影一怒目而视。
九儿不以为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愿意就算了。”
她慢悠悠地说，“那就继续关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影一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暗卫首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刘澈。
殿下就在那儿，却一言不发。
这是……默许？
影一心中一动。
难道……殿下有自己的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姑娘，”他缓缓道，“此事……可否容我们商量一下？”
九儿点头：“行，给你们一晚时间。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她摆摆手：“带下去。”
铁头上前，将九个暗卫带走了。
聚义厅里安静下来。
“九儿，”棠不离开口，“你真要留他们？”
“当然。”九儿点头，“爹，你看他们，功夫好，纪律严，要是能收编了，咱们寨子的实力能翻好几倍。”
棠不离皱眉：“可他们……来路不明。”
“来路不明才好啊。”
九儿笑了，“正好，让他们重新做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人啊，就像水，放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放在土匪窝里，就是土匪。放在军营里，就是士兵。”
棠不离笑了：“你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