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九儿起了个大早。
她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拿着那块羊脂白玉佩,对着晨光仔细端详。
玉佩温润通透,雕工精致,兰花栩栩如生,背面那个“晴”字笔画秀美。
“这是我娘的字。”她轻声道。小翠端来早饭,见她如此,轻声问:“姑娘想夫人了?”
九儿点头:“想,但更想为她讨回公道。”
她收起玉佩,看向小翠:“你在侯府多年,当年伺候我娘的旧人,可还有联系的?”
小翠想了想:“先夫人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都被柳姨娘打发走了。有的配了人,有的给了笔银子赶出府。不过……我听说春杏姐姐后来在城西开了家绣坊,或许还活着。”
“春杏?”九儿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吗?”
“还有李嬷嬷,是先夫人的乳母。”小翠道,“先夫人去后,她就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这些年音讯全无。不过……”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李嬷嬷手里有先夫人临终前给的东西,可能是……遗书之类的。”
九儿心头一震:“当真?”
“我也是听说的。”小翠道,“当年先夫人去得突然,李嬷嬷被送走时,哭喊着说‘夫人有东西留给我’。但那时候府里乱糟糟的,没人理会。”
九儿眼中闪过精光。
如果有母亲的遗书,那就是铁证!
“还有当年给先夫人看病的王太医。”小翠继续道,“他后来辞了太医的职,在城南开了家医馆。不过三年前就关了门,人也不知去向。”
九儿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早饭后,刘澈来了。
“影一那边有消息了。”他开门见山,“找到当年给你赶车的车夫,姓赵。他还活着,住在京郊。”
九儿眼睛一亮:“他知道什么?”
“影一还在问。”刘澈道,“不过这个人很滑头,要撬开他的嘴,需要些手段。”
他顿了顿:“另外,影一还打听到,柳姨娘今日一早就去了大相国寺,捐了五百两香油钱,请寺里的高僧做了场法事。”
九儿冷笑:“做贼心虚。”
“正是。”刘澈点头,“她越是心虚,破绽就越多。”
两人在院中坐下,小翠上了茶。
“接下来怎么办?”九儿问,“等影一的消息?”
刘澈沉吟片刻,道:“光等不够。柳姨娘现在肯定在想法子掩盖痕迹,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九儿眼睛发亮。
刘澈看着她:“明日,我们去安平侯府。”
九儿一愣:“明天?去干什么?硬闯?”
“不。”刘澈摇头,“光明正大地去。以我的名义递帖子,拜访安平侯。”
九儿明白了:“你想打草惊蛇,看看他们的反应?”
“不止。”刘澈道,“我们要看看,安平侯对你这个‘失踪十年’的女儿,是什么态度。也要看看,柳姨娘当着我的面,会是什么嘴脸。”
九儿想了想:“这法子好。但……我就这么去?以什么身份?”
“以我的‘义妹’。”刘澈道,“我可以说,在江南查案时遇到你,见你孤苦无依,又颇有才识,便认作义妹。如今带你回京,想为你寻个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