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眼睛转了转：“然后‘恰好’发现，我可能是安平侯府失踪的嫡女？”
“对。”刘澈点头，“这样既给了安平侯台阶，也给了柳姨娘压力。”
“可是……”九儿皱眉，“万一安平侯不认呢？”
“他必须认。”刘澈冷笑，“你的长相与你母亲有七分相似，又有苏家玉佩为证。当着我的面，他若敢不认，那就是欺君——毕竟我已经把你带回京城，还在父皇那里挂了号。”
九儿懂了：“所以皇帝默许我们查案，其实也是给了我们底气。”
“正是。”刘澈道，“明日我们去，不要提当年的事，只说寻亲。看他们如何应对。”
九儿点头，忽然笑了：“这个法子好。比硬闯聪明多了。”
刘澈也笑了：“硬闯是下策。我们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那……”九儿眨眨眼，“明天我怎么表现？柔弱不能自理？还是嚣张跋扈？”
刘澈打量她一番，忍俊不禁：“你做你自己就好。该柔弱时柔弱，该强硬时强硬。记住，你是侯府嫡女，有我在背后撑腰，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九儿挺直腰板：“明白！”她想了想，又问：“那柳姨娘要是当场发难呢？”
“她不敢。”刘澈眼神微冷，“当着我的面，她若敢对你无礼，那就是打我的脸。她现在自身难保，不敢再树敌。”
九儿这才放心，摩拳擦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什么时候去？”
“巳时初（上午九点）。”刘澈道，“那时安平侯刚下朝回府，柳姨娘也该从寺庙回来了。”
“好！”九儿兴奋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刘澈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中却有些复杂。
明日一去，便是正式开战。
这丫头，准备好了吗？
他忽然道：“九儿，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什么话？”
“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冲动。”
刘澈认真道，“我们要的是证据，是名分，不是一时痛快。柳姨娘若言语挑衅，你且忍着，日后自有收拾她的时候。”
九儿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也正色道：“我懂。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我爹教过我。”
刘澈这才点头：“那就好。”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直到午时。临走前，刘澈忽然回头：“九儿。”
“嗯？”
“明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轻声道，“别怕。”
九儿心中一暖，笑了：“我才不怕呢。我有拳头，有你，怕什么？”
刘澈也笑了，转身离开。
院中，九儿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火焰。
明天。终于要回家了。
虽然那个“家”，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但该拿回来的，她一分都不会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