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的哭声尖锐刺耳,在庭院里回荡。
她瘫坐在台阶上,头上的珠翠歪斜,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花,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怨毒和恐惧交织的火焰。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这个丫头!
如果让她留下来,如果让她查下去,那一切就完了!
“侯爷……您怎么能认她……”柳姨娘哭喊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她一定是冒充的……一定是……”
唐明远此刻心烦意乱。
他看着九儿那张酷似亡妻的脸,看着她手中那枚苏家玉佩,再听听门外百姓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个女儿……这个本该死在十年前的女儿,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而且还带着苏家玉佩,还有这么一身怪力!
“够了!”唐明远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柳姨娘的哭嚎,“你还嫌不够乱吗?!”
柳姨娘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侯爷……您凶我?您为了这个野丫头凶我?”
“她不是野丫头!”唐明远吼道,额上青筋暴起,“她是晚晴的女儿!是我的嫡女!你听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安平侯亲口承认了!
门外围观的百姓们议论声更大了:“侯爷认了!”
“真是苏小姐的女儿!”
“那柳姨娘这些年……”
各种猜测、各种目光,如针一般刺向柳姨娘。
柳姨娘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侯府的地位岌岌可危。
一个死了十年的嫡女突然回来,还带着苏家玉佩和一身怪力——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不……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丫头留下来!
柳姨娘眼中闪过狠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些护卫尖叫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这个疯丫头!拿下!”
护卫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一方面,柳姨娘是侯府实际的女主人,她的话不能不听。
另一方面……那个丫头可是刚一拳轰塌了大门的怪物啊!
而且侯爷刚才亲口承认了她的身份……
“还不动手?!”柳姨娘见无人动弹,更是疯狂,“谁拿下她,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
这个数字让所有护卫的眼睛都红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二十几个护卫对视一眼,一咬牙,再次抄起武器,朝九儿扑去。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
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三五成群,组成阵型,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
前面四个人手持长棍,横扫下盘。
中间六个人手持短刀,专攻中路。
后面八个人手持绳索,准备伺机捆人。
战术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