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九儿。
面对横扫而来的四根长棍，九儿不退反进，纵身一跃，从棍子上方掠过，落地时双拳齐出——
“砰！砰！”
两个持棍护卫倒飞出去。
另外两根长棍紧接着扫来，九儿伸手抓住棍头，用力一拽——
“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来，她一手抓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
然后是第五个、第六个……
“五、六、七……十、十一、十二……”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开始兴奋地数数。
当数到“十五”时，庭院中央已经堆起了一座“人山”。
十五个护卫摞在一起，最哀嚎呻吟，场面滑稽又震撼。
九儿站在“人山”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剩下那些吓得脸色发白的护卫：“还有人想上来吗？”
剩下的七八个护卫齐刷刷后退，手里的武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柳姨娘见状，彻底疯了。
她夺过一个丫鬟手中的铜盆，就要亲自冲上去：“我跟你拼了！”
“够了！”唐明远终于爆发了。
他冲下台阶，一把夺过柳姨娘手中的铜盆，狠狠摔在地上。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他怒吼，脸涨得通红，“你看看外面！多少人在看笑话！安平侯府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
柳姨娘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大哭起来：“侯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个野丫头……”
“她不是野丫头！”唐明远打断她，声音嘶哑，“她是晚晴的女儿！是我的嫡女！你听清楚了吗？！”
柳姨娘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他。
唐明远不再理她，转向九儿，看着那座“人山”，看着那些哀嚎的护卫，再看看九儿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女儿……和她娘一样，看着温婉，实则刚烈。
不，比她娘更刚烈。
苏晚晴再刚烈，也不会一拳轰塌大门，不会一个人打翻几十个护卫。
“梨花，”他艰难开口，“今日之事，是为父的错。你先让他们起来，我们……我们好好谈。”
九儿看着他，忽然笑了：“父亲现在想谈了？”
她踢了踢脚下那个被压在最底下的护卫：“听到没？侯爷让你们起来。”
那护卫挣扎着想动，但身上压着十几个人，哪里动得了？
九儿摇摇头，伸手抓住最上面那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随手扔到一边。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片刻，那座“人山”就被她拆完了。
护卫们连滚带爬地躲到远处，看向九儿的眼神充满恐惧，像是在看怪物。
庭院中央，只剩下九儿一人。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张与苏晚晴七分相似的脸，此刻却透着苏晚晴从未有过的凌厉和霸气。
唐明远看着这一幕，心中百味杂陈。
这个女儿，不是他能掌控的。
也许……从来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