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九儿转过身，脸上没了笑意：“谁伤你，我拆谁。”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狠劲：“一个伤你，我拆一个；一家伤你，我拆一家。要是这整个京城的人都跟你过不去——我就拆了这京城，给你陪葬。”
刘澈怔住了。
他看着九儿——她站在窗前，阳光给她轮廓镀了层金边，眼神亮得惊人，不是柔情，是那种说到做到的悍勇。
这丫头……是认真的。
“九儿，”他轻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九儿走回来坐下，“刘澈，咱们是过命的交情。我棠梨花这辈子最讨厌欠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这人情太大了，我得用一辈子还。”
她掰着手指数：“按江湖规矩，救命之恩，要么给钱，要么给命。钱你没有吗？缺。那就给命——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从今天起，谁敢动你，先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刘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把什么都算得明明白白，恩怨分明，毫不拖泥带水。
“九儿，”他笑道，“你这算账的方式，倒是特别。”
“那当然。”九儿得意，“我们土匪窝里，最讲究这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清清楚楚。”
刘澈端起茶杯，想了想：“那要是……我不想要你报恩呢？”
“那不行。”九儿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不让我报，就是看不起我。”
刘澈失笑：“好好好，让你报。不过……”
“不过什么？”
“别动不动就拆京城。”
刘澈看着她，“这京城里住着几十万百姓呢，拆了他们住哪儿？”
九儿想了想：“那就只拆该拆的。比如三皇子府，比如血影楼，比如……反正谁惹你，我拆谁。”
刘澈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忽然觉得肩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行。”他点头，“那以后，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棠女侠。”
“包在我身上。”九儿拍胸脯，“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下次别犯傻。我棠梨花打架，从来不用人挡。”
“知道了。”刘澈从善如流，“下次你打架，我躲远点。”
“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春光正好。
九儿想，这样挺好。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兄弟情义，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