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歌舞暂歇,丝竹余音袅袅。
舒贵妃刚接受完又一波对“祥瑞”的恭维,眼波流转间,忽然含笑看向九儿:“棠姑娘方才的芝麻饼,陛下赞不绝口。本宫忽然想起,姑娘既有一身神力,不知……可否再展身手,让诸位开开眼界?”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刁难——让一个姑娘家当众表演力气活,与舞姬何异?
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九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九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她没有走向殿中,反而转身朝殿门口走去。
众人疑惑。
只见九儿走到殿门外,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处假山旁一块半人高的灰白色石头:“那块石头不错。”
守在殿外的侍卫愣了愣。
九儿走过去,单手抓住石头边缘——那石头少说也有四五百斤——轻轻一提,就扛在了肩上。
她扛着石头走回殿中,步履轻松,脸不红气不喘。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穿着华服、头戴金冠的姑娘,扛着一块比她人还大的石头走进来。
“咚!”九儿把石头放在殿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石头是普通的花岗岩,灰白色,表面粗糙,毫不起眼。
舒贵妃笑容有些僵:“棠姑娘这是……”
“献礼啊。”九儿一脸理所当然,“刚才贵妃娘娘不是让我展展身手吗?我想了想,光表演没意思,得送点实在的。”
她指着石头:“这石头,叫花岗岩。我们山寨盖房子打地基都用它,结实,耐用,风吹雨打几百年都不带坏的。”
殿内有人憋笑。
舒贵妃脸色发黑:“棠姑娘,本宫的意思是……”
“我知道娘娘的意思。”九儿打断她,转身朝皇帝行礼,“皇上,民女献此石,有三重寓意。”
皇帝饶有兴致:“哦?说来听听。”
“第一,”九儿拍了拍石头,“花岗岩坚固,寓意我大晟江山稳固,铁桶一般,谁也别想动摇。”
皇帝点头。
“第二,”九儿看向刘澈,又看向皇帝,“这石头是我亲手从殿外搬进来的,寓意六殿下对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孝心,实实在在,不玩虚的。”
刘澈一怔,眼中泛起暖意。
“第三,”九儿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这石头还有个用处——谁要是对皇上不忠,对百姓不好,民女就用这石头砸他脑门,保证一砸一个准,绝不含糊!”
“噗——”
皇帝没忍住,笑喷了。
满殿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棠姑娘……太有意思了!”
“一砸一个准!好!这话实在!”
“花岗岩寓意江山稳固……妙啊!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祥瑞实在多了!”
舒贵妃脸黑如锅底。
三皇子刘焕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那尊血玉树被说得像“虚头巴脑”,而这破石头倒成了“实实在在”!
皇帝笑够了,拭了拭眼角:“棠丫头,你这礼……送得好!比那些金玉珠宝贵重!花岗岩,确实坚固,朕喜欢!”
九儿眼睛一亮:“皇上喜欢?那民女再表演个绝活?”
“还有绝活?”皇帝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