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安静。
众人都在思索。
这时,查记录的太监回来了,跪地禀报:“陛下,奴才查了内务府记录。长春宫今日从库房领取酒具三套,皆是普通银壶银杯,并无机关酒壶的记录。”
舒贵妃脸色一变。
刘澈继续问:“那这把机关酒壶,从何而来?”
无人能答。
刘澈转身,朝皇帝郑重一礼:“父皇,此案疑点重重。机关酒壶来源不明,毒药来源不明,下毒时机不明。若就此放过,恐后患无穷。”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案!不仅为还九儿一个公道,更为肃清宫闱,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句句在理。
几个老臣纷纷附和:“六殿下所言极是!”
“宫中出现此等歹毒之事,必须严查!”
“若不查清,日后谁还敢赴宫宴?”
皇帝看着刘澈,又看看舒贵妃,脸色越来越沉。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舒贵妃。”
舒贵妃浑身一颤:“臣、臣妾在……”
“这酒壶既然不是从库房领的,”皇帝声音冰冷,“那便是有人私自带入宫中。在你宫中,在你生辰宴上,出现这等事,你作何解释?”
舒贵妃跪倒在地,泪如雨下:“陛下明鉴!臣妾真的不知啊!许是、许是有心之人陷害臣妾!”
“陷害?”皇帝冷笑,“谁能把机关酒壶带进你的长春宫?谁能指使你的贴身宫女?”
舒贵妃哑口无言。
三皇子刘焕急忙跪倒:“父皇!娘娘绝不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买通了宫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皇帝看向他,“那你说,是谁要陷害贵妃?”
刘焕一滞,目光下意识瞟向刘澈。
但他不敢明说。
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寒意更甚。
他缓缓站起身。
殿内所有人屏息。
“此案,”皇帝一字一句道,“必须彻查。”
他看向刘澈:“老六,你有何建议?”
刘澈垂首:“儿臣以为,当从三处入手:一查机关酒壶来源,二查毒药来源,三审涉事宫人。尤其是春兰——她是关键。”
皇帝点头:“准。此事交由……”
他话音未落,舒贵妃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陛下!”她声音凄厉,“臣妾有话要说!”
皇帝皱眉:“说。”
舒贵妃指向九儿,厉声道:“臣妾怀疑——下毒者,就是棠梨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