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皇帝坐在书案后,批阅着奏折。
刘澈垂首站在下首,已经站了一刻钟。
皇帝没让他坐,也没说话,只专注地批阅着。
刘澈心中明了——这是父皇的考验。
他静静站着,神色平静,不急不躁。
终于,皇帝放下朱笔,抬眼看他。
“老六,知道朕为何召你吗?”
刘澈躬身:“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谢父皇。”刘澈依言坐下,依然恭敬。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昨夜宫宴,你做得不错。”
“父皇过誉,儿臣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皇帝笑了笑,“能在宫宴上当场揭穿毒计,护住该护的人,又不让事态失控——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皇爷爷今早派人传话,说你这孩子,有他当年的风范。”
刘澈心头一震。
皇爷爷,太上皇。
那位虽然退位却依然掌握着军权和暗卫的老人,是朝中真正的定海神针。
能得到他的认可,意义重大。
“儿臣不敢与皇爷爷相比。”刘澈谦逊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皇帝目光锐利。
刘澈垂眸:“父皇,儿臣只想做好该做的事,查清该查的案,护好该护的人。其他……不敢多想。”
“不敢多想?”皇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老六,你可知朕为何迟迟不立太子?”
刘澈沉默。
“因为你们几个,各有优劣。”
皇帝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老大勇武,但过于刚直;老二仁厚,但优柔寡断;老三……心思太多;老四沉迷书画;老五资质平庸。”
他转过身,看着刘澈:“你呢?你觉得自己如何?”
这话问得直接。
刘澈起身,跪倒在地:“父皇,儿臣不敢自评。但儿臣可以保证——若有一日,父皇需要儿臣担起重任,儿臣必竭尽全力,不负父皇,不负百姓。”
他没有说自己哪里好,只说自己会尽力。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起来吧。”他回到书案后,“朕今日召你,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父皇请讲。”
“第一,舒嫔之事,到此为止。”皇帝声音转冷,“她已被贬,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先皇后的猜测。你可明白?”
刘澈心中一凛,却只能点头:“儿臣明白。”
“第二,”皇帝看着他,“江南盐案的后续,你要抓紧。那些账册、证人,该清理的清理,该收网的收网。一个月内,朕要看到结果。”
“儿臣领旨。”
“第三……”
皇帝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棠丫头那孩子,你护好她。她有功于朝,又是你的助力,别让她出事。”
刘澈郑重道:“父皇放心,儿臣定护九儿周全。”
皇帝点点头,似乎有些疲惫,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办事,莫让朕失望。”
“是,儿臣告退。”
刘澈退出御书房,走在宫道上,心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