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风声鹤唳。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三司会审日夜不停。
每天都有官员被押入大牢,每天都有家族被查抄。
江南盐案,像一张巨大的网,越收越紧。
三十七个涉案官员,从盐运使到漕运主事,从户部郎中到地方县令,一个接一个落马。
他们的罪证被公之于众:收受贿赂,包庇私盐,侵占盐税,甚至有的还涉及人命。
百姓哗然,朝野震动。
茶馆酒肆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盐运使张大人,家里抄出白银五十万两!黄金都装了三箱!”
“何止啊!漕运司的李主事,在江南买了三处宅子,养了五房外室!”
“这些贪官,吸百姓的血,肥自己的腰包!该杀!”
“多亏了六殿下啊!要不是他查清此案,这些人还不知道要逍遥多久!”
民间的风向,彻底倒向刘澈。
而朝堂上,三皇子党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三十七个落马官员中,有十九个是明里暗里支持三皇子的。
他们的倒台,让三皇子党元气大伤。
剩下的党羽,人人自危。
三皇子府,大门紧闭。
刘焕被软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每日只能听着门客汇报外面的消息,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殿下,王大人昨日被抄家了……”
“李大人今早在大牢里……自尽了。”
“赵先生……招了。他说那五万两银子,是经他手转交的,但坚称殿下不知情。”
刘焕摔了茶盏:“不知情?父皇会信吗?朝臣会信吗?百姓会信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老六!好一个老六!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门客们噤若寒蝉。
良久,刘焕才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传信给江南那边……按计划行事。”
“殿下,现在动手,会不会太冒险?”一个门客迟疑。
“冒险?”刘焕冷笑,“再不动手,等老六当上太子,我们就真完了。去办!”
“是!”门客退下。
刘焕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老六,你以为你赢了?还早着呢。”
别院里,刘澈也在听着汇报。
影一躬身道:“殿下,三司会审进展顺利。三十七名涉案官员,已有三十五人认罪。剩下两人还在顽抗,但证据确凿,翻不了案。”
刘澈点头:“江南那边呢?”
“盐商已经全部控制,私盐窝点已查封。盐税账目正在重新核算,预计能追回税款八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