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九儿拎着一篮梨子,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安平侯府。
门房看见她,吓得魂飞魄散:“郡、郡主……”
“我来探望柳姨娘。”九儿笑眯眯地说,“听说她病了,我来看看。”
门房哪敢拦,连忙开门。
九儿一路往柳姨娘的院子走,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看见她都跟见了鬼似的,远远躲开。
“啧啧,我有那么可怕吗?”九儿嘀咕。
到了柳姨娘的院子,门口守着两个婆子,看见九儿,慌忙行礼。
“柳姨娘在吗?”九儿问。
“在、在屋里……”婆子结结巴巴,“只是姨娘病着,怕过了病气给郡主……”
“没事,我身子骨好。”九儿摆摆手,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药味浓重,柳姨娘躺在床上,听见动静,虚弱地睁开眼。
看见九儿,她瞳孔一缩,猛地坐起来:“你、你来做什么?!”
“来探望你啊。”九儿把梨子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下,“听说你病了,我特意买了梨子来看你——清热润肺,对咳嗽好。”
柳姨娘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抓着被子:“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看笑话?”
九儿眨眨眼,“柳姨娘这话说的,我怎么会看你笑话呢?我是真心实意来探望你的。”
她拿起一个梨,在手里掂了掂:“你看,这梨多好,又大又圆。就像我娘的嫁妆,又全又好,一点没少地回来了。”
柳姨娘胸口剧烈起伏。
九儿继续道:“对了,侯爷送来的那两间铺子,地段不错。我让人去看了,说以前是你在打理?生意还挺好。多谢你啊,替我娘打理了这么多年,现在物归原主,我会好好经营的。”
“你……”
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那三百亩地,”九儿掰着手指算,“一年的租子,够我买多少梨子啊。柳姨娘,你说是不是?”
柳姨娘指着她,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九儿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声音压低:“柳姨娘,你猜猜,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
柳姨娘瞳孔骤缩。
“马车失事,真是意外吗?”九儿盯着她的眼睛,“我这些年,时常做梦。梦见我娘在哭,说她死得冤枉。”
她直起身,语气轻松:“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是郡主了,有的是时间查。慢慢查,总能查清楚的,你说是不是?”
柳姨娘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忽然“噗”地吐出一口血。
“姨娘!”门口的婆子惊叫。
九儿后退一步,避开血迹,一脸无辜:“哎呀,怎么吐血了?看来病得不轻啊。得找大夫好好看看。”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柳姨娘,好好养病。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说罢,潇洒离去。
身后传来柳姨娘的哭喊和婆子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