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走出院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爽。
憋了这么多年的气，今天总算出了一口。
她哼着歌往外走，路过花园时，看见了唐志轩——柳姨娘的儿子，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唐志轩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儒衫，正坐在亭子里看书。
看见九儿，他愣了愣，起身行礼：“长姐。”
九儿停下脚步，打量他。
这个弟弟，她没什么印象。
当年她被丢在山寨时，他才三四岁。
这些年，他们没见过几面。
“看书呢？”九儿问。
“是。”唐志轩低头，“准备明年春闱。”
“好好考。”九儿淡淡道，“侯府的未来，靠你了。”
唐志轩抬头，眼中复杂：“长姐，我……我替我娘向你道歉。”
“不用。”九儿摆手，“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担。
你是你，她是她。”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唐志轩，我提醒你一句——做人，要明辨是非。别学你娘，也别学你爹。”
说完，她转身走了。
唐志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姐，强悍，直率，像一阵狂风，吹乱了侯府死水般的平静。
也吹醒了他。
也许……侯府，真的需要改变了。
九儿走出侯府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小姐！”王老二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迎上来，“怎么样？那柳姨娘气死了没？”
“没死，吐血了。”九儿咧嘴笑，“不过也够她受的了。”
“该！”王老二解气，“让她当年欺负大小姐！”
“行了，回家。”九儿跳上马车，“今晚加菜！”
马车驶离侯府。
九儿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平静。
过去的恩怨，了结了一部分。
但还有一部分……她握紧了拳头。
娘的真正死因，她一定会查清楚。
谁害了娘，谁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