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刘澈将所有的证据一一摊开在桌上:静慧师太的证词和小册子、李太医的私密记录、从贵妃私库找到的药瓶、还有当年皇后病中的脉案抄本。
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
腊月初八,舒贵妃开始索取“梦陀罗”。
腊月到次年三月,持续下毒。
三月初二,最后一次加大药量。
三月初五,皇后薨逝。
随后,秋月“失足”落井,李太医“病故”,春梅失踪。
一切都对上了。
刘澈看着这些证据,眼中寒意凛冽。
十年的冤屈,十年的追寻,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九儿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汤:“还在忙?”
“嗯。”刘澈揉了揉眉心,“快完了。”
九儿把汤放在桌上,凑过来看:“这就是……你母后案子的证据?”
“对。”刘澈轻声道,“全在这里了。”
九儿看着桌上那些泛黄的纸张,还有静慧师太的字迹,沉默了一会儿。
“刘澈,”她忽然说,“你母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泛起温柔:“她……很温柔,很善良。我小时候调皮,总闯祸,她从不严厉责骂,只是耐心地讲道理。她说,做人要问心无愧,要善待他人,哪怕他人不善待你。”
他顿了顿:“她最爱梨花。宫里种了一片梨树,花开的时候,她常带我去看。她说梨花洁白,风骨铮铮,风雨再大也不低头。”
九儿听着,心头柔软。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她轻声道,“所以才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刘澈看着她:“九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查案,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九儿拍拍他的肩:“兄弟嘛,说这些见外。再说了,你母后的事,就是我的事。谁害了她,咱们一起替她报仇!”
她说得豪迈,刘澈心头一暖。
“不过,”九儿看着那些证据,“现在证据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刘澈神色凝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